負責官倉的是田豫,負責錢行的是郭嘉,兩人最近都在濟南——濟南的交通更方便,而且濟南軍屯最多,糧食儲備也最多。
張飛沒法提供後續服務了,只收駐軍費用,樂進和程昱便趕緊帶了隨從去了東平陵。
由於城外不允許紮營,又不能騎馬或駕車入城,而且出入城都不收錢,因此東平陵城門開設了一些‘馬舍’……
這馬舍其實就是以前的酒舍,只不過特意加大了馬廄,提供停靠車馬、照料馬匹、刷馬修車之類的服務。
最近到東平陵來的人非常多,有商隊,也有士族,酒舍和馬捨生意都特別好。
——最大的一家馬舍加酒舍,是張飛家裡人開的……畢竟他家以前就是開酒舍的。
樂進和程昱的車馬,眼下就在張家馬舍——張掌櫃收了他們一筆馬料錢和停車費。
馬料錢倒是不貴,但停車費真的不便宜……
樂進和程昱都是第一次聽說‘停車費’這種東西……但沒辦法,到了人家的地盤,就得守人家的規矩。
劉備沒讓人強搶他們那幾百車錢,全是用服務掙錢,掙得也算是合理合法。
但問題是……
七百多輛咤X的車,這些車目前都停在張飛的駐兵站,怕不是也要收停車費吧?
那馬舍的掌櫃也姓張啊……
“我等還是得趕緊把事辦了,文謙你說呢?”
程昱有些猶豫的問樂進。
樂進與程昱是老鄉,平時相處得不錯,而且程昱才是這趟差事的主事人,但樂進從來沒見過程昱有這麼猶豫的時候。
“一斤只換二十錢……唾!換吧,有啥辦法呢……買了糧食趕緊走,這地方奸人太多了!”
樂進咬牙切齒的看著東平陵縣城吐了口唾沫。
……
下午,兩人來到東平陵城內。
城內最大的建築,曾經的濟南王府,如今掛上了‘青州官定錢庫’的牌子。
前殿有三道門,一主兩側,眼下全都有了新的門頭。
主門是‘入兌’,帶來劣錢的人會從此門內進入,過秤換錢。
左側門是‘出兌’,換了大錢後由此出來,出入都是單行道。
右側門是辦公通道,進去後是錢庫的辦公區域,各種其它業務都在這裡辦理。
前殿後面的庭院、廂房等,目前正在改造施工,只有庫房在使用。
錢庫門前人聲鼎沸,有不少人正在兌換大錢。
這些人大多是在城內生活的官吏、士人、學生、工匠等,也是比較配合的人群,青州的官方糧鋪只收大錢的政令已頒佈了半個月,他們要兌成大錢買糧吃飯。
有大量兵士在錢庫內外守護。
上午程昱就是從右側門進去見的郭嘉,畢竟他們這是大宗業務,不用像城內百姓那樣排隊。
後殿原本是王府宅院,但眼下著佈置了很多工位,有不少年輕人桌案上擺著算籌寫著文書,應該是在記賬。
“程別駕又來了?”
郭嘉見程昱進門,笑容可掬的迎了上來:“可是願意兌大錢了?”
“奉孝派人去張將軍駐兵營地稱量吧……此外,奉孝能否直接買成糧食裝車?”
程昱也不廢話,直接讓郭嘉辦事。
“程別駕,我只管兌錢啊……買糧得去官倉找田國讓。”
郭嘉拿著扇子,抖著衣裳扇著風,看著倒確實像個商賈。
六月初,確實很熱。
“這些事就不能在一處辦完嗎?那張文遠只管護送,張益德只管駐兵,你郭奉孝又只管兌錢……青州就沒個能直接把事辦完的人?!”
程昱很是不滿,吹鬍子瞪眼的發脾氣。
“別上火,消消氣,我等也是沒辦法……右將軍說了,必須各行其道,才能諸事不亂……”
郭嘉很體貼的給程昱扇著風:“郭某的差遣是辦好錢行,此乃民事。田國讓的差遣是管好糧草物資,那是軍需……郭某一個民事官,當然不能插手軍務……”
“那你給我多兌些大錢!”
程昱呲著牙,就快咬人了。
“行!右將軍說了,量大有優惠,保證不虧了客人……我做主給你加兌一成,一斤劣錢給你算二十二錢,如何?”
郭嘉又很體貼的給了優惠。
“……行吧行吧,趕緊派人去張益德的駐兵營過稱,可不能短少了一錢!”
程昱一把薅開郭嘉的扇子,他現在很上火。
……
七百多車的量,屬於大客戶,當然得由郭嘉帶隊到車隊駐紮的軍營去上門服務。
為了避免貪瀆,劉備右將軍府還增設了財務監察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