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身後之名,你便怕了?當初挑動黃巾時為何不怕?”
劉寵把弩平抱在懷,轉身看向許瑒:“許公,孤已不是當年的懵懂少年了……你把持陳國十八年,從陳國掠走了無數錢糧,用陳國做了那麼多逆亂之事,無非就是想借孤的名頭……”
“如今孤都不怕,你卻怕了……哈哈……倒不知你在怕什麼?你怕劉備,卻為何不怕孤?!”
劉寵眉間的神色,看起來已經有些癲狂了。
從十七歲到三十五歲……這漫長的忍耐,確實也足以讓人癲狂。
“大王,我等只是不願行險……劉備倒行逆施,必使得天怒人怨,但還需等待些時日,才能使得各郡皆同心並力……”
許瑒耐心解釋著:“況且,此怨還需傳於天下啊,若不能先使劉備聲名狼藉,便難以動搖其根……”
“夠了!”
劉寵打斷了許瑒的話:“你等只知玩弄名聲,卻不敢當真上陣……待你等下定決心,那劉備早就顛覆天下改朝換代了!”
“……大王若要帜妫埶∥以S氏不敢奉令,以免一損俱損……”
許瑒臉色冷了下來:“大王何不試試,看看這些材官是尊奉大王之令,還是聽奉許某之命!”
“那便試試……駱郎中,舉弩,三刻!”
劉寵嗤笑一聲,高聲下令。
“仰三!”
材官隊伍前的郎中令舉起了令旗。
“唰……”
臺下列陣的數千兵士同時抬起了弩,將望山仰角撥到了第三個刻度。
許瑒面露驚恐之色:“什麼!駱俊!你竟然……”
“十八年……許瑒,你以為孤這十八年來只會宴飲射獵?你當初是如何欺孤的……孤可沒忘!”
劉寵也舉起了手裡的弩,對準許瑒扣動了弩機。
“……你……”
許瑒前胸幾乎被洞穿,弩矢只留了尾羽在外,只出了個短促的聲響便倒地斃命。
“駱郎中,從今以後你便是孤的國相。”
劉寵快意的看著許瑒的屍體:“取許瑒之財招兵買馬……無膽之人,枉稱名士……”
“大王,劉公山已入東郡,張邈已入陳留,鮑信已入濟陰,只待大王舉旗一呼,兗州必然景從……”
駱俊上前,站到了原本許瑒的位置,開始彙報兗州各郡的情況。
“僅憑他們可不夠……潁川才是必取之地。先將許瑒屍首送往譙縣吧,待擊破曹操,那些無膽之士才敢景從……劉備有膽,才能以區區數千兵奉天子輔政,劉備可輔,孤亦可輔……”
劉寵望著天空,深深的吸了口氣。
就彷彿坐了十八年牢的囚犯剛走出監獄一般。
同時,一杆大旗被豎立起來,上面赫然是“輔漢大將軍”字樣。
第340章 坐地分贓
幾天後,曹操便收到訊息,說是陳國國相許瑒咚投惪畹能囮犜谧S縣郊外被劫,許瑒及其親信數百人的屍體全部死在譙縣。
——劉寵和駱俊沒有放過許瑒安插在陳國的任何人,許家的人甚至連訊息都沒傳出去。
同時,汝南許家和潁川許家都收到了陳王劉寵傳去的訊息,稱曹操無故截殺了正在送稅款的許瑒,並說劉備和曹操蓄意趾χ伊迹鈭D挑動倏芡罍缣煜旅T。
此時,曹操派往潁川討稅的夏侯惇部隊就駐紮在平輿附近。
幾個從譙縣“逃回”的兵士也說這事是曹操乾的。
被殺數百族人,而且死的是族中嫡支,這當然是生死大仇。
許家盡起族兵五千人,並聯絡周邊各家豪門相助,在平輿發動襲擊,與夏侯惇的部隊大打出手。
夏侯惇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雖然是被襲擊,但反擊極為迅速。
夏侯惇親率鐵甲騎兵衝入敵陣,又有典韋等步軍甲士協同,一戰斬首三千級,許傢俬兵大部分被擊潰。
但就在夏侯惇取得大勝之後,陳王劉寵帶著數千強弩兵從側後方發起了奇襲。
遠端兵種確實更適合發起奇襲,而且在強弩陣面前,什麼騎兵都討不了好。
誰都沒料到陳國會有那麼多強弩,雖然夏侯惇依然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應對,但數千具強弩組成的弩陣在這個年代是很難破解的。
幸好夏侯惇腦子還算清楚,見到密密麻麻的弩矢之後立刻帶兵跑路了,要不然恐怕會全軍覆沒。
待曹操趕到,劉寵和駱俊已經分別駐紮在平輿縣和許家塢堡群防守了——弩陣守城,那可就更難對付了。
曹操嘗試著組織了一次進攻,但依然在弩陣面前敗退,劉寵部隊中的神射手多得嚇人。
陳國這些年悶聲不響,但掏出來的兵,實力卻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