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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董卓已回軍美陽,並與鄒靖一同,帶著韓遂回了雒陽報功。
原本董卓打算把首功記給劉備,但劉備拒絕了,此次平叛的首功記給了韓遂。
按實際情況而言,首功確實應該給韓遂,這既是招撫也是酬勞。
畢竟沒有韓遂,這場仗就不會以這麼小的代價結束,且北宮伯玉和李文候都是韓遂親手殺的。
但無論如何,劉備和董卓的功勞是跑不掉的。
按常理而言,韓遂和劉備的功勞應該封侯,李傕至少應該升遷為中郎將,董卓應該加官晉爵增加食邑。
這次所有將領都有功,哪怕是側翼策應的部隊,也該官升一級。
可是……
這大漢朝堂向來是不會按常理而言的。
——袁術回去舉告張溫,雖然朝廷立刻調回了張溫,但張溫的官司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打完……
是的,涼州的仗都特麼打完了,朝廷還在掰扯張溫的官司。
張溫回雒陽後,搞了個極其詭異的操作——他堅稱涼州在他上次兵分六路進攻後便已平定,羌人突然間全部歸鄉便是鐵證,是劉備、陶謙、孫堅等人從中生事,非說涼州未定,非要大舉出兵……
這辯詞當然很離譜,但卻真有人願意信。
反正崔烈和袁基等公卿都信。
議郎傅燮在朝堂上大罵了張溫一頓,說此事顛倒黑白,隨後便被朝廷任命為天水太守,升官升得倏臁?
然後……朝中就沒人對此表示反對了,畢竟誰都不想升官去涼州。
隨後,天子病了,連續一個月沒能上朝。
董卓和鄒靖回雒陽表功時,朝堂便是一種詭異且奇特的景象……他們打了勝仗,竟然沒法在朝堂上表功,因為一直沒開朝會。
戰報遞到尚書檯、司空以及太尉官署之後,僅僅兩天,各官署便公示了戰報——但戰報上的名字和時間全都改了!
中平四年正月的戰事,被改成了中平三年。
劉備的名字沒有出現在戰報上,韓遂也沒有……
戰報上只有去年六路大軍出戰大敗而回的那些人,也包括董卓。
但這也正是當時出戰的所有人都想要的結果——他們的敗,被改成了大勝。
也就是說,涼州居然早在去年就“已經平定了”!
公卿官署發出的公示宣稱,上次是有人故意篡改戰報,以至朝廷誤判,幸好已經查明並糾正……
這表功文書和北宮伯玉等人的頭顱,竟然成了張溫平定涼州的證物……
韓遂沒機會在朝堂上自述經歷,而且朝廷沒有給韓遂加任何官爵,完全將其忽略了。
董卓倒是論功拜為了前將軍,但立刻便被調往河東,仍然擔任河東太守——這顯然是不想讓董卓留在雒陽把實話給說出來。
李傕被升為破虜校尉,仍駐扶風,照樣不能回雒陽。
大軍全都被召回,大多有封賞,可劉備和韓遂就像完全沒有參與此戰一樣,或者說像是完全不存在了一樣……隻字未提。
第207章 忌憚
西園。
“陛下,北軍中候鄒靖求見。”
張讓站在暖閣門口輕聲稟報。
“不見。”
暖閣大門緊閉,劉宏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陛下,光祿勳劉虞也在外面,等了兩天了。”
張讓猶豫了一小會,又低聲說道。
“朕說了……誰也不見!”
劉宏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躁。
張讓嘆了口氣,在門口徘徊了一陣,又看了看門前侍立的蹇碩。
蹇碩朝張讓搖了搖頭。
張讓匆匆回到西園覲室,有些無奈的看著劉虞、鄒靖二人:“陛下風寒未愈,無法視事,兩位請回吧。”
“張常侍是要隔絕內外嗎?”
鄒靖畢竟是邊將,說話比較剛:“若是陛下真病得一個多月無法視事,那就該下詔商議儲君了!”
“鄒中侯慎言!”
張讓皺著眉頭怒視鄒靖:“此非人臣之道!”
鄒靖將手中表帛往地上一扔,準備上前罵人。
劉虞連忙起身拉住:“鄒兄,此乃天子居所!天子不見我等亦非張常侍之過,何必遷怒於人?”
鄒靖咬了咬牙,瞪了張讓一眼,坐到了覲室臺階上。
張讓朝劉虞拱手施禮:“多謝伯安公體諒。但陛下確有抱恙,伯安公無需苦等於此,待陛下康健,自會召見二位的。”
“張常侍,可否借一步說話?”
劉虞拉過張讓,指了指覲室外面空無一人的走廊,手中隱蔽的遞了個物件到張讓袖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