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暖房在生孩子,院子是關了門的。
內院住有女眷,平時只有親近之人才會進來,院子內部一般沒多少護衛,護衛都在圍牆外。
由於因為今天情況特殊,再加上弟兄們大多都想來湊個熱鬧,院子外面護衛非常多,五百近衛基本全都在圍牆外守著,莊園其他位置也有不少兵士。
這院子不算太大,有五百人守在周圍,已經是三步一崗了。
但這種情況下仍然能見到有人窺探,那可就不是小問題了。
張飛回頭看了看產房,從懷裡摸出骨哨。
簡雍朝張飛搖了搖頭——現在不能吹哨示警,無論驚擾了正在生產的左沅還是導致醫護人員慌亂,都可能會出大問題的。
劉備不會懷疑卞姬的眼神,他把鼓交給卞姬,拔出橫刀,指了指側門,自己向院子正門走去。
張飛向側門跑去。
簡雍則很自覺的守在了產房門口。
卞姬一直盯著圍牆,隨後也按剛才的節奏輕輕敲起了鼓點。
劉備則猛的開啟了院門,沒見什麼異常,便招手示意門外部曲過來:“可曾見有人攀牆而入?”
“沒有,出了何事?”
外面的兵士明顯有些懵。
劉備探頭出去看了兩眼,外面護衛多得很,如果有人翻牆,不太可能避開護衛們。
而張飛往側門跑了幾步,卻又突然反身回來,朝著一塊‘磚牆’舉刀便刺。
但那‘磚牆’卻一下子飛了起來,並且一下子化作了一個黑影,速度奇快無比。
這不是圍牆成精了,這是個擅於隱藏的人!
他舉著畫了牆磚圖樣的寰劊谧∩硇握驹跔澖遣粍樱@種隱藏方式若是不細心真就很難被發現。
也幸好是張飛,別人恐怕還真就很難一眼看到——張飛自己就是擅長畫畫的人,他就是下意識的感覺這玩意不對勁。
那人見已被發現,將那寰劤瘡堬w一扔,隨後以驚人的速度衝向了產房!
劉備見狀飛奔而來,但離人那足有二十步開外,見追之不及,劉備咬牙扔出了手裡的橫刀。
橫刀飛旋過去命中了,但只是將那人絆倒在地,那人翻滾了一圈,爬起來又開始奔逃。
張飛手忙腳亂的薅開披風,也沒想到這人如此之快,抬手也把橫刀扔了出來,橫刀帶著呼呼風聲飛出數十步,卻也沒有致命,只在那人背上開了一條血槽。
“僮痈覡枴?
簡雍從門前衝出,一個飛身朝那人撲過去,但卻沒撲到。
那人靈活無比,一個縱身竟然離地四尺多高,吊到了屋梁上,隨後腰腿向上回升,如同雜技般攀上了屋簷下的房梁。
屋簷下的房梁旁邊就是暖房的換氣窗,現在裡面正在生產,換氣窗是開啟的!
幾人大驚失色,趕緊合圍。
簡雍人矮,手頭又沒有長兵器,還真就拿房梁上的人沒辦法。
就在此時,遠處天邊有雷光閃爍,但並沒有聽到雷聲。
只聽到了產房內有“哇”的一聲啼哭。
產房內有了歡呼聲,也有秀娘“繼續,繼續用力,還有一個”的喊聲。
那人顯然也聽到了,抱著房梁爬了幾步,顯然是想從換氣窗撲進去。
就在此時,又有一道黑影沿著屋簷以驚人的速度飛奔而來,跳上旁邊的圍牆,又從圍牆跳回屋簷下,在柱子上一蹬,便飛身上了房梁。
隨後,這道黑影帶著兇猛的嘶吼,一下撲在那偃说牟鳖i處!
那是張飛的狸貓,或者說,是左沅的。
這傢伙足有四尺長,慣會飛簷走壁,屋簷下的主梁向來是它的地盤……
此時天邊又有雷光閃過,狸貓撲向那偃说膭x那,在雷光對映下像是有了一雙電眼,懾人心魄。
就在此時,屋內又有了“哇”的啼哭聲。
產房內歡聲雷動。
那偃艘病巴邸绷艘宦暎瑥姆苛荷纤ち讼聛怼?
狸貓被其揮手撕開扔到一旁。
但為了將狸貓從脖子上扯下來,那人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他的脖子被撕得稀爛,臉也被抓出了好幾道血槽。
不過,狸貓畢竟不是老虎,看起來挺慘,但傷勢不深,不可能致命的。
劉備和張飛此時正好同時趕到,與簡雍一起,三人幾乎同時縱身撲了過去。
劉備勒住了那人的脖子,張飛勒住了其腿腳,簡雍扣住了一隻手……
而且簡雍明顯武藝不精,用力過猛把那人的肘關節給掰斷了,聽到了明顯的‘啪格’一聲。
狸貓從牆根爬起來,低吼著看了看,大概是覺得沒了威脅,這才墊著腳走到了門前,坐在門口舔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