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黨楊鳳、雷公等夙憫筚t一同起兵,攻破山陽、河陽,兵圍懷縣。
郭大賢肩負著太平道的傳承,他是張角的關門弟子,也是張角的女婿,黃巾中受過教育的少年人全都在他手下,這是真正能傳道的薪火。
白波谷這兩年並沒有再用騙術,而是在真正的傳解太平道,這反而是最能獲取堅定信徒的方式,尤其是在黑山。
雖說郭大賢自身兵力僅有四千多,但願意幫他的人卻著實不少。
楊鳳本是河東楊縣豪族,張角起兵時他便已是堅定的太平道信徒——河東信奉太平道的人非常多。
雷公是上黨山伲呛谏轿鞑康拇筚。
黑山還有很多太平道餘部,雖然現在他們算是“朝廷軍隊”,但也都隱了姓名出來幫了場子。
所有人加起來竟有近十萬眾,聲勢驚人。
懷縣是河內郡的政治經濟中心,也是雒陽北部門戶以及黃河北岸的交通樞紐。
而河陽——這地方就是孟津渡北岸,河對面就是雒陽。
白波黃巾的襲擊來得太突然,數量又太大,河內郡兵絕大多數都被張溫帶到了右扶風,整個河內郡基本沒作抵抗,也不敢對抗。
此時郭大賢的部隊離雒陽就只隔著一條黃河而已,或者說,只隔了個孟津渡!
白波黃巾進逼雒陽,天下震動。
隨即,青州、徐州等地也有大量亂民起事,全都自稱黃巾。
一時間,天下似乎又回到了黃巾大亂的局面。
劉宏在西園著急上火,嘴都起了一圈燎泡,他大致猜到了白波黃巾復起的原因——大概是舊錢換新的事兒出了岔子……
他猜錯了。
青、徐二州的黃巾確實是因為舊錢換新之事起兵的,但郭大賢壓根就不在乎什麼舊錢新錢,白波谷這兩年一直是以物易物的。
郭大賢在乎的是劉備告訴他的機會……
“主君遣郃轉告郭兄……張燕能成為將軍,郭兄難道就不能嗎?”
“如今河內空虛,雒陽也無強軍。張燕能做太行太守,郭兄亦可做白波刺史,朝廷本就需要制衡張燕之人……若是郭兄做不得,那便將太平道統傳於可做之人。”
這是劉備讓張郃轉告的話,一共就這幾句。
郭大賢當然要把握這個機會。
只是,劉備當時也沒料到劉宏能搞出以舊錢換新錢的政策,結果天下黃巾大舉復起,這事兒好像搞大了啊。
……
眼見黃巾復起,郭大賢都打到家門口了,劉宏本想調張燕出兵平事兒。
但河內三個重鎮同時遇襲,對京畿而言,黃河以北基本上等於完全被截斷了,朝廷使者壓根就去不了黑山——張燕所在的大伾山就在河內、上黨、魏郡三郡之間。
長安那邊的部隊軍餉還沒補齊呢,再說想調回來也來不及了啊……
雒陽倒是還有虎賁禁衛和新組建的西園軍,何進手下那一部羽林軍也在,但全加起來才五千人,顯然不夠用。
即便能打,那也得先過得了黃河才行……孟津渡北岸已經被郭大賢控制了!
“陛下,騎都尉劉玄德奉命增援長安,此時剛好行軍到河內汲縣。眼下道路被黃巾阻隔,玄德遣部下張郃喬裝黃巾渡河傳了訊息,問是否需要調黑山軍平亂……”
就在劉宏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劉虞向其傳了個好訊息:“玄德還說,白波黃巾分作幾部,或許可以分化招安。”
“劉備在河內?太好了……快,讓劉備向張燕求援……”
劉宏終於有了救命稻草,但想了想又改了口:“等等,讓劉備持節先與白波黃巾交涉,若白波軍有可招安,便不要調動黑山軍了……”
“陛下是擔心黑山與白波並亂?”
劉虞大體上還是理解劉宏的,畢竟張燕本來就是反佟?
劉宏嘆了口氣:“黃巾再度復起,難保張燕不會生變……白波軍中未必就沒有黑山之人。”
這天子確實是很聰明的,大多數情況都能想到,只是,能想到問題,並不一定就能解決問題……
方向若是偏了,跑得越快就差得越遠。
……
當晚,劉宏在西園思索良久,喚來張讓:“阿父,朱儁在何處?”
“朱公偉正在會稽服喪。”
張讓回覆道。
“朕想奪情闢朱儁為河內太守……”
劉宏有些猶豫的說著。
“陛下已讓劉玄德招撫白波軍,以朱公偉的性子,若是他去了河內,招撫之事必然難成……”
張讓有些不解。
“若劉備可平此亂,那便需要朱儁盯著黑山……若劉備不能平亂,那便需要朱儁討伐白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