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劉備重傷,其部下又已分作幾路大索幽州,又要對抗鮮卑,西河必然空虛……我趁機領軍襲西河,必能一舉功成!”
“只要殺了劉備,幽州無人能制鮮卑,所有人便都只能依靠我等!之前所有的損失都將重回我宗之手!這才是致勝之法!”
張純說到此,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看著張舉:“族兄,愚弟並非莽撞之人,行刺劉備,正是為了迫使所有人下此決心!”
張舉緊緊皺著眉頭,沉默了許久,閉上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也是迫我下此決心吧?”
張純沒回答,而是站起身來,取了桌案上的迮叟趶埮e身上:“族兄,你是彌天之子啊,天子怎能當斷不斷?”
那迮凼切纁之色,繡有十二章紋。
桌案上還有一頂冠冕,前後白玉冕旒也各有十二道。
“既然你決心已定……那便先傳信給崔司徒,請他先舉告劉備諸多不法事……劉備勾結黃巾與太行倌耸聦崳枪唇Y鮮卑入寇之人,當然也得是劉備!”
張舉看著自家族弟,嘆了口氣:“大義之名必須有!我等並未反漢,而是替天伐罪,以討不臣!”
……
西河醫館。
劉備這幾天一直和卞姬膩在一起。
對外傳了身受重傷的訊息,自然是不能出門的。
而這年頭不出門真就沒什麼娛樂專案,那就只能抓緊時間搞生產。
畢竟只是胳膊受了穿刺傷,不影響生產活動……雖然一不小心容易導致傷處疼痛,但也屬於痛並快樂著。
這段時間劉備一直東奔西走沒能得閒,好不容易休個病假,當然要解鎖一些新姿勢。
而且,兩人的病房守衛嚴密,雖說衛隊不會進來,但兩人也不想讓旁人聽見……再加上秀娘時不時的會來查房換藥,這使得兩人很有些偷偷摸摸的快感。
尤其是左沅會經常來傳報軍情,於是就更有偷的感覺了……
“郎君,鄒督軍派了軍驛加急傳信!”
天還沒亮,左沅便帶著情報把自家男人從被窩裡薅了出來:“司徒崔烈舉告郎君養寇自重,殘害(閹割)名士,售賣軍爵,抄掠士族……整整十條罪狀,每條都能判個死罪……”
“我竟然有這麼多罪名的嗎?”
劉備一邊穿衣服一邊打哈欠:“好像還真有……”
“郎君還有心思說笑?”
左沅一臉嚴肅:“崔烈如今是司徒,郎君說不定會丟官的。”
劉備嗤笑一聲:“崔烈若是在廷尉任上舉告我,我倒是很可能丟官。可他不願當廷尉得罪人,非要買個司徒……那反而失了實權,光靠嘴皮子可告不倒人。”
“可郎君的名聲不就被敗壞了嗎?”
卞姬披上衣袍,遮住有些走光的身體,從後面探出身來。
“崔烈這個司徒是從天子乳孃那裡買來的,而且是在袁隗離任後以每季五百萬錢的低價買的,幫天子收錢的是劉虞……現在崔烈在清流眼裡就是個閹黨,他舉告我這麼多罪狀,只會讓清流們以為這是閹黨在迫害我,我反而會落個好名聲。”
劉備一點都不擔心:“天子也不可能在此時查辦我,頂多派個太監過來以此為把柄要挾……天子現在是最不想讓我丟官的人,我若丟了官,天子就丟了三千騎兵……說不定我還會升官呢。還有別的訊息嗎?”
“王門傳報,說有鮮卑人正在盧龍塞北部集結……公綦稠找了鮮于輔一次,說礦奴暴動,要將礦山送給鮮于輔,但被鮮于輔拒絕了。”
左沅點頭,一條條的說著:“除此之外,有許多人來詢問郎君傷情,我都以傷重無法視事打發了。”
說著還朝劉備身後的卞姬瞟了一眼。
劉備點頭道:“鮮卑在夏季集結,看來是有人要引鮮卑入塞,去召左髭吧,讓太行山民到西河來保住他們自己的糧食。”
“郎君依然要重傷?”
左沅撇嘴勸道:“如今各部都有人招攬,郎君最好還是別傷得太久,否則難免會有不明真相的部曲被人誘騙離去。”
“若是沒有確認我的死訊便會被誘騙離去,那這種部曲不要也罷。”
劉備搖頭:“我要等到張純領兵來此才能‘痊癒’。”
“可漁陽那邊沒什麼動靜,若張純一直不來,難道郎君就一直不露面?”
左沅又瞟了卞姬一眼,這意思很明顯了。
“鮮卑都在集結了,張純若是不來,他怎麼和鮮卑人交代?難道把漁陽送給鮮卑?”
劉備假裝沒看到左沅的眼神,但把左沅也抱到了榻上……
第183章 內鬼
中平二年六月。
獷平。
“……如今你死到臨頭,竟還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