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宗員治《易經》倒確實治得不錯,深得進退稚碇馈?
“宗公家世非郭某可比,便是無為而治,早晚也必得公卿之利。”
郭勳搖著頭說道:“但郭某位卑……郭某若是不想當那受禍的邑人,便只能做那得牛的行人!此非郭某急於一時,實乃郭某隻能把握此等時機!”
郭勳看來也把易經治得精熟無比,甚至都能舉一反三倒著用。
宗氏家族世居宛縣,一門仕宦,自光武后,宗氏位至卿相者三十四人,確實是豪門中的豪門。
“既然郭刺史執意如此,那請自便,吾不礙郭刺史得幽州之牛。各部不應徵召反而是好事,至少郭刺史也無需擔憂他們礙事……”
“城內錢糧兵馬郭刺史全都可以拿去,但吾未能徵得胡騎,郭刺史也就不能以吾之名領兵。那劉衛印綬已在郭刺史手中,太守才合該領郡兵。”
宗員又笑了笑:“不僅天子不願我去冀州,袁公也不願我去冀州……郭刺史想來也是明白的。”
“若郭某領兵出外,宗公此處無兵,不怕被黃巾亂偎幔俊?
郭勳皺著眉頭想了想,有些疑惑的問道。
“郭刺史,亂倩蚴菫槁蛹Z裹腹……或是為兵馬權柄。”
宗員搖著頭說道:“可若是郭刺史帶兵出外,此處便是兵馬錢糧皆無……各部又不受吾將令徵調,那誰又會來害吾呢?又何必來害吾呢?”
郭勳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皺著眉頭轉身走了。
宗員一直看著郭勳離去,又看了看案上的卦象,卻是輕輕一嘆:“見龍在田,利見大人……可此時天下……無田啊……”
……
不久後。
當關羽帶著兩百兵士向東探查時,恰逢一支部隊正在向西行軍。
那部隊打著‘廣陽太守劉’的旗幟。
初春依然寒冷,地面殘雪尚未化凍,那支部隊行進不快,人數看起來也不多。
薊縣西邊還算開闊,兩邊遭遇,都能看見對方。
關羽目前打的是劉備的長史旗號,那部隊遠遠見了長史旗幟,並沒有停步,而是像迎軍一樣迎了上來。
“可是劉長史麾下關司馬?劉長史部曲受調已久,為何來得如此遲緩?又怎只一曲兵士?”
這人穿的是郡軍司馬札甲,但也只帶了一曲郡兵模樣的兵卒,見了關羽便是一通質問。
“你是何人?關某未曾見過你……府君何在?”
關羽瞟了那軍司馬一眼,手上已經握住了刀。
這人看起來似乎是認得關羽的,但關羽卻從沒見過他。
廣陽的軍司馬關羽都認識,這一年劉備屯田,先後往廣陽送了幾批糧食,全都是關羽押送的——最開始那兩萬斛就分了好幾趟咚停锸諘r又送了幾趟,都是廣陽兩部軍司馬帶人接手搬叩摹?
而且,能打出劉衛旗號的不該是郡內軍司馬,應該是劉衛的門下督,帶的兵也該是劉衛自己的部曲,不是郡兵。
郡兵不會打劉衛的旗號,郡軍司馬可不是劉衛門下臣,他們有自己的旗號。
廣陽的兩部郡兵平時也都是分駐於薊縣西營和東南方向的安次營,把守東西兩面的要道,各有防區,旗號向來是分得很清楚的。
劉備現在就在西營,但那裡沒有郡兵,打劉衛旗號的又換了人,關羽當然能意識到劉衛肯定是出事了。
“某乃宗將軍選任的假司馬文則。昨日黃巾僭诔莾却髞y,裡應外合破了城,府君不幸被偃怂Α沂茏趯④娕c郭刺史之命,起了義軍將黃巾僦鸪隽怂E縣,眼下正待合兵一處討伐黃巾佟?
文則說著還嘆了口氣:“唉,若是劉長史部隊早來兩日,想必薊縣也不會出此慘禍。關司馬請先併入文某軍中,待宗將軍率大軍前來,也好合力討伐黃巾佟?
關羽哼哼一笑:“宗將軍討逆,讓文司馬起了義軍,但文司馬卻以劉太守旗號領兵……哈,那這義軍就該屬郡兵了。”
“既然太守不幸被害,那便該由長史接掌太守令旗……文司馬麾下倒是應該併入關某軍中一同討俨攀恰!?
關羽說到此處,眯著眼看了看文則,隨後將目光放到了文則身後那些兵士身上:“只是關某有個疑問,文司馬,你到底是官呢,還是倌兀俊?
文則臉上有些僵硬,偷偷瞟了關羽一眼,見關羽似乎未作防備,突然舉戟便刺。
關羽冷哼一聲,揮手一刀反撩在戟杆上,看似輕描淡寫,卻是嗡鳴震耳。
文則的長戟受此一擊便脫手飛出,低頭一看,虎口竟被崩出了血,臉色大變,拔馬便走。
第141章 潛龍在淵
“殺伲 ?
關羽大喝一聲,驅馬急追。
他身下的黑馬相當高大,馬額頭有新月形狀白斑——這是玉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