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曹操還是那個曹操
外面的小弟打得熱鬧,但酒舍裡,兩個老大已經沒打架了。
曹操雙眼青烏只剩了一條縫,靠在牆角喘粗氣。
劉備腮幫紅腫,坐在旁邊也沒起身。
論身手劉備略勝一籌,但實際誰都沒佔到便宜。
“孟德兄,你我今日算平手如何?”
劉備搓了搓被打得有些麻木的臉,齜牙咧嘴的問著:“孟德兄今日不是為卞姬而來吧……故意與我互毆,是要做給誰看?”
從曹操動手,劉備就知道,曹操應該確實是有生意要和自己談的,因為曹操也並沒有下死手。
當然,曹操肯定也確實想揍自己一頓發洩心中鬱氣……
估計是想打服了自己再說正事。
不過現在,曹操眼睛都腫成包子了,肯定也不想打了。
“哼……大耳傩乃冀平莅 阌腥绱松硎郑斈晡釂稳霜汄T去拿你,你為何不與我相搏?”
曹操揉著眼睛半死不活的反問:“還有販馬之利……為何要特意予吾?”
“那時我是伲闶枪伲阕ノ沂菓摰模倚臒o鬥志,自然不會與你相搏。至於馬利……孟德兄有釋我之義,有贈馬之情,備理當百倍以報,此以德報德。”
劉備很正經的答道:“但今日我不是伲銥樗绞職遥耶斎灰磽簦艘灾眻笾薄!?
“這麼說來,你還是個正人君子了?哼……劉玄德,那絕影確實是你還我的債,可你找吾販馬,不過是因為你自己販不成罷了。”
曹操撐著地面別過身去:“朝中還有個正人君子正在尋你晦氣呢!”
右眼腫脹,揉了兩下之後不由自主的在流淚,曹操不想讓劉備看到。
“孟德兄口中那汝南君子,是袁本初還是袁公路?”
劉備從懷裡摸了張乾淨手帕遞了過去,臉卻沒往曹操那邊看。
曹操瞥了一眼,薅走手帕捂住眼睛,轉回身來:“是他二人之父!你與袁氏本有舊怨……如今又攪袁氏馬利,劉玄德,你已大禍臨頭矣!”
“孟德兄,攪袁氏馬利的可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劉備知道,曹操這是在玩縱橫家的路數,先嚇唬人,然後尋破綻以利用。
但袁家確實會找麻煩,這是事實。
曹操應該是既捨不得販馬之利,又不願與袁氏正面交鋒。
“袁本初來找過吾……問吾所販之馬是從何而來。”
曹操抬著頭揉著眼眶:“吾沒有提你名字,只說來自幽州。但你這馬場擺在這兒,錢帛咚陀侄啵显缇鸵呀浿来颂幜恕麄儗ち撕位屎蠹抑校f要為皇家增設邊苑養馬地,你猜,那邊苑將會置於何處?”
劉備嘆了口氣,若真是這樣,那還真就是大禍。
曹操說的應該確實是真的。
不過,真話往往才是騙人的鬼話。
“這麼說,孟德兄特意毆我,就是為了讓袁氏與何氏看到……你要舍了這馬匹買賣?孟德兄果然是忠臣良士啊,此等暴利竟也捨得拱手讓給外戚……”
劉備順著曹操的話頭接了下去。
“何遂高遷了河南尹,正在廣納投效,本就覬覦馬利。何皇后又極得天子寵愛,若為養馬設苑,天子將此地方圓百里全都作為皇家邊苑也是尋常……吾今日來此,就是不想看你遭此橫禍,免得卞姬也隨你而死!”
曹操說罷,眯著眼盯著劉備,眼裡已經不掉淚了,腫脹的眼皮遮住了他的神情。
“孟德兄何必誑我呢,何遂高現在怕是沒心思钟闹葸叺匕桑课铱春渭覒撌窃谥孟德兄的生意才對……治荫R場之人,恐怕是孟德兄自己吧?”
劉備一口道破了曹操的縱橫家手段。
曹操在忽悠人。
竹R場的人肯定不是何皇后家裡,因為何家現在還沒這個能力。
何遂高,也就是何進,是南陽屠戶出身,三年前因其妹何貴人生了皇子劉辯而起家。
去年年底何貴人受封皇后,何進因此升為河南尹,何家才算是真正得了勢。
何家沒有足夠的底蘊,就算再怎麼貪心,想謯Z邊地馬源也不可能這麼快的,至少得先有養馬的人手和邊地人脈才能做這事。
就算把這馬場給了何家,他們一時半會也做不了這個生意。
何家現在能做的,以及最想做的生意,應該是終端零售——也就是曹操正在做的業務,因為這個業務能借著天子徵調馬匹的詔令,獲取各地官吏的投效。
這也是最適合被外戚把持的業務。
曹操在雒陽販馬賺了大錢,被人盯上也是必然的。
只不過,以曹騰和曹嵩的面子,一般不會有人打曹家的主意。
曹操剛才說得沒錯,劉備確實是因為自己做不了這個生意,才讓曹操來做的。
豪門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