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直接給了最後通牒:“我這可不算冤枉你們……你們自行商量如何行事吧!”
確實不算冤枉,如果劉虞和劉衛不舉告真兇,那他倆就等於是幫兇,確實也算仇家。
劉備沒有直接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已經很講理了。
劉虞和劉衛現在別無選擇。
劉衛以為劉虞身受重傷,如果真是這樣,那劉虞就必定與袁家敵對。劉衛以為有劉虞在前面扛著,所以才會把袁家抖落出來,為此還殺了兩個袁家信使。
現在,劉虞是劉衛保命的希望,如果劉虞不敢與袁家為敵,那劉衛就只能和劉備一起弄死他,把水徹底攪渾。
而劉衛交代了這些之後,劉虞就已經沒退路了,除非他能滅了在場所有人的口。
死士也罷,權勢也罷,劉虞就算再怕,也得先過了眼前這一關。
劉衛在劉備手裡,是怎麼也不會交給劉虞的,而且劉備手裡還有三個信使作為佐證。
如果劉虞不按照劉衛交代的真相上表彈劾,那劉備也不介意真的幹掉劉虞,然後讓劉衛上表,說劉虞被刺殺而死。
反正刺殺之事是真的,縣裡又已經傳了劉虞受傷,傷重不治太正常了。
劉備要為母復仇……袁家死士不會殺劉虞,但劉備卻真會殺人的!
而且,劉備沒讓他們歪曲事實,只是讓他們秉公辦事而已。
……
次日,鄒靖到了涿縣,他收到了劉備母親受傷的訊息,前來探望。
但鄒靖沒有去見劉虞。
這其實是在表態,也是鄒靖在表示迴避。
但如果劉虞不懂事,那麼鄒靖肯定會證明劉虞真的被刺殺了——沒人喜歡自己身旁有個不懂事的刺史盯著,更沒人希望死士落到自己頭上。
在沒選擇的情況下,劉虞只好派人向朝廷如實上報,舉告袁術指使死士謿ⅲ瑏K附上了劉衛與那三個信使的口供。
劉虞在奏報中將自己說成了“重傷”,還將劉衛描述成了不畏袁氏死士的忠勇之臣,甚至還誇了劉寬,說是劉寬來信舉報了孟岱。
隨後,劉虞住進了十里亭,因為鄒靖的親兵也駐紮在這裡——鄒靖現在持假節招撫烏桓,沒人敢對持節之人下手。
既然與袁家為敵,那劉虞就必須維護好與鄒靖和劉備的關係。
劉備和鄒靖都派了人護送劉虞的使者,鄒靖還提供了快馬和軍情特傳,一路換馬不換人,將劉虞的奏報送入了雒陽。
第83章 投桃報李
雒陽,西園。
天子劉宏斜坐在溫泉湖畔看著剛拿到手的奏報。
看一陣,扔了簡牘,躺在地上。
旋即又坐起來,撿起簡牘再看一陣。
然後又扔掉,又躺下。
“阿公,我派往幽州的人被人刺殺了……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劉宏躺在湖畔問著張讓,聲音幽幽的像在飄一樣。
“陛下,此事自當嚴查……但須得從長計議……”
張讓回答得有些猶豫。
“從長計議?”
劉宏翻了個身:“趙阿母,你說該如何?”
“既然是孟岱派人行刺,自然是捕殺孟岱。冀州刺史公孫度管教不嚴,也當去職查辦。劉衛忠勇不屈,當升遷調職……劉虞為國負傷,理應授虎賁為其護衛以示慰問。”
趙忠回答得倒是很溜,但隻字不提袁家任何人,甚至連劉寬都沒提。
天子得到的奏報上,也沒有袁家人的名字。
“我問的不是這個!”
劉宏煩躁的坐起身來:“我是想知道……互市之事,要怎麼辦?”
“陛下……不過是些商賈想爭奪馬匹罷了,他們想爭馬就隨他們爭去,陛下只需下令徵貢,他們得了再多的馬,終歸也得把馬交上來……”
張讓輕聲說道:“他們爭他們的……只要烏桓人能重附大漢,只要陛下能組建騎軍,也就是了……如若沒人相爭,那才是危險呢。”
“是啊,左右不過是些不直鴻嘀粸閿堌數呢澙袅T了,那財攬了終究也是交予陛下,總比邊地軍頭穩妥。至於那所謂的死士,不過是些亂民罷了,這天下總有偃俗鱽y,殺了那孟岱也就是了。”
趙忠也點頭補了一句。
“劉虞受傷,總歸要給個撫慰……誅殺孟岱,取其首級交給劉虞罷。”
劉宏搖了搖頭,伸了個懶腰:“我本以為劉伯安能治幽州,卻沒想到他連亂民都對付不了……徒惹人心煩。”
“陛下,劉伯安報此刺殺之事,想來是為求授節……陛下不如讓其假節,免得他遇到亂民不敢下手。”
張讓躬身說道。
“年前已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