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Krystal到鄭秀妍,還有林允兒和大龍崽都有找過她。
大家無非都是在擔心她的狀態,生怕見過未來時空的情況後,再失去一次。
不過每次問到最後,雪莉給出的回答都是一樣的。
這次也不例外。
“不退啊,我現在狀態好多了,為什麼要退團啊。”
雪莉說得很自然,語氣裡沒有猶豫,也沒有那種被冒犯到的不開心,就好像在回答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問題。
並且說完這話的她,把腦袋往一邊歪了歪,將目光轉到林修遠臉上。
“我最近可能是像oppa你剛剛說的那樣,有點過於著急了,也可能是在那邊看多了一些物料後,代入得有點深了而已,沒事的。”
她說的那個“物料”的意思,在場的另外兩個人都聽懂了。
無非就是25年的那些影像,那些在她原本的時間線裡屬於“身後事”和“身前事”的一些影片,一些新聞。
一個人坐在螢幕前面,看著自己的葬禮畫面,看著那些朋友哭著接受採訪的樣子,看著粉絲們在街頭舉著悼念牌的影片。
那種觀看體驗是沒有辦法用任何語言去精準形容的。
這時候,具荷拉的聲音也緩緩響起,不像剛才搶話時那麼著急了。
低了一些,沉了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看著自己的物料,代入肯定深啊。”
作為同樣的雙生子之一。
這裡的雙生子,說的不是什麼血緣上的雙胞胎,而是那種命叩挠诚蟆?
自己和雪莉在另一個時間線裡,都走向了那個最讓人不願意面對的結局,而她也同樣看過相同的東西,所以怎麼可能不理解雪莉說的情況。
她比任何人都能理解。
特別是某個晚上,睡在床鋪上的她用手機點開了那個自己站在電梯口,膝蓋彎下去跪在地上的影片。
當時整個人抖得像一片被暴雨淋透的樹葉。
那一刻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從胸腔裡面一把攥住了,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攏,收緊到能把心臟裡的血液全部擠出來的程度。
呼吸不了,是真的呼吸不了。
更別說憤怒或者其他什麼情緒了,那些都沒有。
就只剩下安靜。
全世界都是安靜的那種安靜。
就好像耳朵裡被人塞了兩團棉花,連自己喉嚨裡發出的哽咽聲都聽得模模糊糊的,像是隔了一層水。
就在這時,一隻手掌穩穩地按在了正在回憶的具荷拉的腦袋上面。
這個動作來得太突然了,弄得具荷拉整個人都僵了那麼一瞬間,因為這是林修遠第一次對她做這樣的動作。
手掌很大,溫熱的,隔著頭髮傳來乾燥而踏實的溫度。
不是拍也不是摸,就是穩穩當當地按在那裡,帶著一種無聲的力量感。
驚得她有些震驚的回過頭,眼睛睜得圓了一點,看著這個比自己小的弟弟,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然後她就聽到了一句讓她心悸不已的回答,“比直接看到自己的墓碑相比,哪個更震撼人心呢。”
這句話讓具荷拉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更像是一把鑰匙,精準地捅進了她記憶裡那個塵封的角落裡,把一扇門給開啟了。
讓她立刻就想到那個颱風天,狂風暴雨在一瞬間變成陽光明媚,所有的世界觀都在那一刻被硬生生地重新洗牌重來。
就連坐在隔壁的雪莉,聽到這句話之後也安靜了下來,目光微微地垂了垂,像是在想著什麼事情。
不過她想的卻是另一個雨天。
那個下雨的日子裡,摘下眼罩後的自己,回頭看到了站在身後的Krystal,她就那樣靜靜的舉著一把傘站在那裡。
那一個眼神,她至今難忘。
“不說了,要起飛了。”具荷拉深深地看了林修遠一眼後,乾脆利落地轉過身,把自己重新塞回了座位裡。
而比林修遠更熟悉具荷拉性格的雪莉,看到對方這個明顯是被說懵了的反應,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翹了起來,“oppa,你這話說得歐尼都沒法接了呢。”
“那就睡覺吧。”
林修遠沒接她的話茬,轉而把自己的手掌從具荷拉的頭上收回來,換了個方向,按在了雪莉的頭頂上。
力道同樣很輕,手掌覆在她柔軟的髮絲上,往下微微壓了壓,像是在哄一個需要午睡的小朋友。
後面的整個飛行路程裡,三個人之中有兩個是累了大半個月、行程表排得密密麻麻的當紅女團成員,一個是睡眠質量好得讓人嫉妒的“掛壁”。
所以機艙裡的狀態基本上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一路睡過去。
從起飛之後沒多久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