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這情況的金泰妍隨即小聲嘟囔了一句,“這不是都聊完了嘛……”
說完索性站起身來,朝餐廳那邊走了過去,既然他們不過來,那她過去就是了。
在來到餐桌邊後,她沒有去金軟軟那一側,而是很自然地在林修遠身邊坐了下來。
一隻手肘撐在桌面上,托著下巴,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有些好奇道,“你們剛剛在聊什麼啊?小表情那麼多。”
聽到這句問話,金軟軟也不知道哪根筋突然搭錯了,或者說是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勇氣,突然抽起風來。
下一秒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林修遠,語氣利落道,“這傢伙剛才想把我們兩個一起放倒在一張床上。”
而坐在她對面的金泰妍在聽到這句話時,第一反應卻不是去看被指著的林修遠,而是十分震驚的看向了對面的金軟軟。
眼睛一下子睜大,嘴巴也微微張開,下一秒拖長了尾音發出一聲。
“哇~”
那一聲“哇”的裡邊,情緒複雜得很。
有明顯的驚訝,有被戳中笑點的好笑,還有一種難以置信。
隨後在金軟軟那帶著幾分莫名其妙的注視下,金泰妍忽然莞爾一笑。
接著微微側過身,整個人順勢貼向林修遠,雙手環住他的胳膊,身體靠了上去用臉頰貼在了他的肩側。
整套動作不急不緩,然後抬起眼看向金軟軟,“不過你還是好好跑你的行程吧,修遠這邊我來應付就好。你還年輕,趁現在機會還在,多賺點錢給我們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這番話看似輕飄飄的,聽起來像是在關心,又像是在宣示主權,還隱隱帶著點讓人抓狂的“媽”味。
於是原本還因為自己剛才那句脫口而出的話而微微發熱的金軟軟,此刻在聽到這番話後,再看著對面那兩人幾乎貼在一起的樣子,腦子“轟”的一聲,像是被點著了。
一股熱氣從胸口直衝上來,迅速蔓延到耳根和臉頰。
但這一次她並沒有直接炸開。
相反那一瞬間的衝擊,讓她變得異常清醒。
以至於沒有移開半分視線,反而直直地看了過去,嘴角一點一點地勾起,帶著一個明顯挑釁意味的笑反擊了回去。
“確實呢,那到時候我忙得昏頭轉向,沒空給你手機,也沒空幫你打掩護的話,你可別一直纏著修遠不放啊……老女人。”
說到最後時,金軟軟的目光穩穩地鎖住了對面的金泰妍,將那三個字咬得格外的清晰
而對於金泰妍而言,如果說“老女人”這個稱呼,她還能勉強接受的話,那麼前半句的情況,就真的是一擊命中要害了。
於是臉上的笑容明顯一滯,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就連身體都跟著僵了一下,原本抱著林修遠胳膊的手,也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她可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畢竟和家裡的聯絡,很大程度上都依賴金軟軟這個中間人,要是對方真的擺爛不管了,以她現在的身份和行程強度,自己再想要找一個合適又安全的時機給家裡打電話,幾乎是不太現實的。
這一點,經歷過13、14年時期的金泰妍比誰都明白。
所以想到這裡之後,她立馬有些鬱悶地看了金軟軟一眼,嘴唇微微嘟起,帶著點壓不住的小委屈。
結果金軟軟也看著她,目光平靜,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對上,安靜地僵持了大概三秒。
最終,還是金泰妍先敗下陣來。
眼神一軟,輕輕嘟了嘟嘴,然後乾脆低頭玩起了手指不再看對面,算是服軟認輸了。
沒辦法,誰讓對方真的抓住了她的命根子了呢。
見金泰妍已經服軟,金軟軟也沒有再窮追猛打,而是收回目光,順手把這場小小的對峙翻了篇。
轉而看向林修遠,輕輕哼了一聲,嫌棄道,“行了,既然今晚的事情都解決了,那就各回各家吧。你們忙你們的去,別在我這兒礙眼。”
林修遠聽了,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不小酌幾杯?”
以往幾人忙完這件事後,都會坐下來小酌兩杯,聊會兒天。
這個習慣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算是成了他們之間一個不成文的儀式吧。
可金軟軟一聽到“小酌”兩個字,身體卻不自覺地僵了一下。
腦海裡幾乎是瞬間就閃過了那個夜晚。
月光透過落地窗鋪進來,室內一片柔白。
香檳在杯中翻湧著細密的氣泡,她坐在他懷裡,身體前傾,呼吸貼近……
那一幕突如其來,清晰得讓人心跳失序。
於是猛地搖了搖頭,動作乾脆得像是在把那些不該出現的畫面甩出去,“不喝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