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腳往上看,整座山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纜車線路。
一條條雪道從山頂延伸下來,像白色的絲帶一樣鋪滿整片山坡。
遠處的山脊線上,還能隱約看到一些滑野雪的人影。
他們沿著未經壓雪的區域滑行,在深粉雪中留下長長的弧線。
看起來既危險,又讓人忍不住心動。
經過昨天一整天的熟悉之後,李居麗幾人身體裡的滑雪記憶也慢慢找了回來。
所以今天剛開始滑的時候,動作明顯順暢了不少,不再像昨天那樣動不動就摔了。
重心控制還有轉彎節奏都逐漸穩定了下來。
滑起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輕鬆了很多。
而粉雪被雪板切開的那種柔軟觸感,也讓人越滑越上癮。
不過相比起她們這種穩紮穩打的節奏,林修遠明顯開始不安分了。
這個男人滑了幾趟之後,已經不滿足於簡單地順著雪道滑行。
在小回轉玩膩之後,開始東張西望,目光時不時往旁邊的坡面和起伏的地形上掃。
直到又一次,他忽然湊到了自家的老鄉旁邊。
壓低聲音問道,“路斯卡,這邊有沒有那種可以飛的小坡?”
路斯卡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了他一眼,“你想飛?”
雖然自己昨天有示範過兩次,也說了下技巧,但眼前的林修遠是從未試過的啊。
“想試試。”
聽到這裡的路斯卡想了想,似乎準備給他指個方向……
就在這時候,一道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修遠,不可以”
是鹹恩靜的聲音。
下意識回過頭的林修遠,只見鹹恩靜正站在不遠處,整個人站得筆直,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那眼神簡直寫滿了四個字:你休想。
見狀,林修遠頓時露出一個有點尷尬的笑容。
輕咳一聲,“咳,我就是隨便問問。”
飛坡的計劃暫時被按下了暫停鍵。
但是他顯然並沒有完全放棄。
等鹹恩靜滑遠一點之後,他又悄悄靠近路斯卡,小聲說了兩句。
兩個人像是在偷偷商量什麼。
沒過多久,林修遠就開始慢慢往更偏的雪道方向滑去。
路線一點一點偏離主道。
顯然是打算離開鹹恩靜的視線範圍。
不過這樣的操作所換來的結果,就是在中午休息的時候,被鹹恩靜和樸智妍兩個人狠狠“批判”了一頓。
說是批判,其實更像是擔心過頭之後的嘮叨。
餐廳里人聲嘈雜,窗外是大片明亮的雪坡,幾個人剛坐下沒多久,鹹恩靜就先開口了,“修遠,你知道那有多危險嗎?”
樸智妍在旁邊立刻接上,聲音明顯更激動一些。
“萬一摔了怎麼辦!”
“你一個人往那種地方鑽,連人都看不到!”
“你怎麼能這樣!”
兩個人一左一右地坐在林修遠旁邊,幾乎形成了夾擊之勢。
鹹恩靜說話的時候皺著眉,眼神帶著明顯的不贊同;
樸智妍則越說越激動,手裡的叉子都跟著晃。
而人高馬大的林修遠則低著頭,老老實實地聽訓,一副完全不敢反駁的樣子。
等兩個人說得差不多了,這才趕緊抬起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語氣相當諔┑恼f著,“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偷跑了。”
“真的?”鹹恩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眼神明顯帶著懷疑。
林修遠立刻點頭,“真的。”
樸智妍也湊過來看著他,那雙大眼睛裡寫滿了審視。
對此,林修遠只能繼續保持一臉真眨ψ屪约嚎雌饋砜尚乓稽c。
氣氛僵持了兩秒。
最後還是李居麗在旁邊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了行了,他要是真不作死,那就不是男人了,一會看緊他吧。”
桌邊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吃完午餐休息的時候,幾個人趁著來到留壽都這邊,順便出去逛了一圈。
雪場旁邊有一條不算長的小街。
街道兩側是幾家滑雪裝備店、紀念品店,還有幾間看起來很溫馨的咖啡館。
屋簷下掛著一排排冰凌,木質招牌在冷風中輕輕晃動。
幾個人慢慢走著,邊逛邊看。
在一家裝備店裡試了頂新的毛線帽,又在另一家的紀念品店裡挑了幾枚冰箱貼。
期間,鹹恩靜則買了兩杯熱咖啡,遞給大家暖手。
等逛得差不多了,時間也慢慢來到下午。
眾人這才重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