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注意一點的話,問題應該不大。只要不去山頂,從半山腰慢慢滑下來,應該跟高階道差不多,無非就是注意點那些小樹杈而已。”
林修遠說的是實話。
而且滑雪這個邉哟_實很容易上癮。
一整個上午下來,在雪道上來來回回滑多了,也是注意到了雪面已經被壓得有點發硬,雪板划過去的時候全是細碎的冰碴。
那種感覺說不上難受,但確實有點膩。
再放眼看去外面的雪山。
望著那些人在粉雪裡滑行,板尾揚起一片白色雪霧,一道一道弧線在雪地裡延伸出去,看著就讓人心癢。
要說完全不心動,那肯定是假的。
所以簡單評估了一下自己的技術,林修遠覺得如果只是半山腰的話,應該問題不大。
而老鄉導滑聽到他的這個回答,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半時間,從新手開始,然後直接滑道外路線?”
他忍不住拍了拍林修遠的肩膀,整個人明顯興奮起來,“修遠,你要是真能成功的話,感覺你要創造我所帶的學生裡邊的歷史了,甚至是很多人都比不上你。”
“別鬧。”林修遠被他說得也忍不住笑了。
他抬手擺了擺,“我是得靠你幫我開路線呢,等你先趟一遍確認安全,我才敢下去。”
聞言,老鄉導滑立刻認真地點頭。
表情變得非常專業。
“放心,包帶你安全下山的。”
於是隨著林修遠的開口,下午的行程就安排了下來,午餐結束後,眾人沒有再返回雪道那邊。
而是直接朝上山的纜車站走去。
感受著鋼索輕輕震動,吊椅帶著眾人離開地面,慢慢向山上升去。
隨著高度一點點升高,腳下的雪道逐漸拉遠。
剛才還清晰可見的滑行軌跡,很快變成了一條條細細的線,遠處的羊蹄山在視野中鋪展開來,被厚厚的白雪覆蓋,非常的好看。
雖然沒有陽光,雖然還在下雪,但空氣卻是格外乾淨,冷冽得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一樣。
每吸一口氣,胸腔裡都像被清涼的氣息洗過,整個人都變得清醒起來。
纜車越升越高。
山風輕輕吹過,帶著一點細碎的雪粒,從臉頰旁掠過。
遠處偶爾能看到滑雪者從林間空隙滑出,在粉雪裡揚起一道長長的白色雪霧,看起來像是劃開雲海一樣。
很快,纜車在半山腰緩緩減速,眾人依次下車,雪板重新踩在雪地上的瞬間,腳底傳來柔軟而厚實的觸感。
這裡已經離開了壓雪機整理過的主雪道。
四周是一片被雪板撕開的粉雪區,雪面蓬鬆,厚厚一層,除了腳步之外,基本就全是滑行痕跡了。
來到這裡,幾個導滑很快就開始了他們的分工。
其中兩個經驗最老的導滑先一步滑出去,在前方探路。
沿著一條自然形成的林間空隙滑下去,一邊觀察坡度,一邊確認有沒有隱藏的石頭或樹樁。
確認安全後,兩人這才停在下方不遠處,回頭衝上面比了個手勢。
隨後從背包裡掏出邉酉鄼C,調整好角度,準備幫林修遠等人拍一些滑行鏡頭,畢竟是花錢的金主,還是要伺候好的。
剩下的四個導滑則圍在林修遠他們周圍。
兩個人在前側,兩個人在後面,隱約形成一個保護圈,準備陪著他們一路滑下去。
站在坡頂位置的林修遠,先是把雪鏡往下壓了壓,接著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固定器,確認扣緊後,又輕輕活動了一下腳踝,讓身體適應雪板的角度。
最後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被冰涼的空氣填滿,整個人的精神瞬間集中起來。
接著聽到耳邊很快傳來老鄉導滑的聲音。
“可以了。”
這聲音讓林修遠點了點頭。
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的側身一跳,整個人順勢往前滑去。
雪板切入粉雪的瞬間,那種感覺和滑道內完全不是一回事。
感受著厚厚的粉雪被雪板壓開,腳下傳來一種柔軟又帶著彈性的觸感,整塊板子不再像在硬雪上那樣清脆地划過去,而是輕輕沉進了雪裡一點點,然後又被雪的浮力托起來,像踩在一層會呼吸的棉花上。
並且當雪板在雪面上掠過,激起一陣細碎的雪霧,那些雪粒在空氣中飄散,就像是騰雲駕霧般,整個人彷彿漂浮在雲層之間。
輕盈,自由。
很快,林修遠就追上了前面李居麗滑出的軌跡。
對方用的是雙板,所以滑道在粉雪裡留下兩條漂亮的弧線,線條幹淨利落。
看著這已經開闢好的滑道,林修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