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歐尼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你也是。”
兩人在待機室門口簡單道別。
站在原地的雪莉,看著鄭秀妍走遠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轉角,這才收回視線。
當天晚上,回到公寓內的雪莉並沒有立刻回房間洗漱休息,而是在放下包後,就從玄關櫃的邊上翻出了一個還沒拆封的白色紙盒。
那是一個她前兩天路過一家文創店時順手買的磁性白板,尺寸不大,大概就是一米左右的大小。
邊緣是溤旧恼吙颍劫浺恍┐盼N和一支黑色白板筆。
當時逛街的時候,雪莉只是覺得這個白板的質感很簡潔,買回去可以隨手寫點急事之類的,或者掛一些明信片之類的,省得一直用白紙寫了還得撕掉,燒掉。
拿著白板和配件的她,很快就在用一些無痕釘和膠條將其掛在了時空門的對面那扇牆壁處。
高度剛好,視線平齊。
無論林修遠什麼時候從那扇門裡走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塊白板。
退後兩步審視了一下位置,雪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拿起白板筆,擰開筆帽,在光滑的板面上寫下幾行字。
字跡圓潤而稚拙,像還沒完全長大的孩子,但一筆一劃都很認真。
【oppa,秀妍歐尼有事找你,你回來了給她打個電話吧——雪莉】
想了想,又在名字的角落畫了一顆小小的草莓。
寫完後,這才把白板筆吸在板邊的筆槽裡,又仔細的端詳了幾秒。
板面在暖黃的落地燈光下泛著微微的釉光,黑色的字跡清晰而鄭重。
雪莉忽然覺得,這塊白板掛在客廳的這面牆上,比起只是展示照片或紀念品,好像真的更實用了。
……
……
與此同時。
2025年。
迪拜。
凌晨兩點,那座矗立於城市核心地段的高層酒店依然燈火璀璨。
落地窗外,哈利法塔的尖頂刺破墨藍色的夜空,周圍無數摩天樓的燈光連成一片流動的光海。
音樂節散場後的人潮逐漸從沙漠深處撤回市區,酒店大堂裡陸續一些出現裹著薄毯,臉上還印著亮片貼紙的年輕男女。
三三兩兩,交頭接耳,沉浸在剛剛結束的狂歡餘韻中。
還好,林修遠和柳智敏穿過大堂時,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隨著電梯門合攏,隔絕了大堂裡所有的聲響。
轎廂緩緩上行,樓層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鏡面的電梯壁映出兩個人的身影,一個低著頭,用指尖輕輕摳著衛衣抽繩末端的金屬扣;另一個站在對方身側,目光落在她頭頂那蓬鬆的髮旋。
沒有人開口,但空氣裡有某種沉默的東西正在不可逆轉地升溫著。
直到電梯門開啟。
走廊裡鋪著深灰色的長絨地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走在前面的柳智敏,很快就從牛仔褲的後兜摸出房卡,來到自己的客房處低頭刷開門禁。
伴隨著電子鎖發出清脆的“嘀”聲,把門推開一條縫的她卻沒有立刻進去。
而是回過頭來。
那頂兜帽還壓在她頭上,光線從走廊的壁燈斜斜打過來,在她臉上切出明暗分明的陰影。
“不進來嗎?”
聲音很輕,沒有邀請之外的任何多餘情緒。
林修遠看著她,沒有回答,只是安靜的往前邁了一步。
同時,房門也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接著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是柔和的暖白色。
那個被柳智敏戴著的兜帽,也在不知何時已經褪下,長髮被蹭得有些凌亂,幾縷碎髮貼在額角。
不過對方沒有去理會,只是站在原地,仰頭看著林修遠。
然後接吻。
這一次,柳智敏的手從林修遠胸口慢慢攀上他後頸,然後是下顎,停在了臉頰那裡,像終於停進了一個剛剛好的港灣。
玄關的燈光在他們身後漸次暗下,只留下一盞最微弱的地腳燈。
房間深處,落地窗外迪拜的璀璨夜景鋪陳如海,萬家燈火匯成沉默的星河。
熱吻了許久之後,林修遠開始抱著柳智敏往裡走,對方的腿剛好勾住了他腰側,腳上的白球鞋則不知什麼時候掉了一隻。
孤零零落在玄關地毯上,鞋帶散開,像沒來得及系的結。
在輕輕的將對方放進那片柔軟的被褥的那一刻,柳智敏笑了。
“幹嘛。”
“我還以為……”她開口,聲音有些輕,有些喘,“你會讓我先洗個澡呢。”
這次林修遠沒再說話,只是低頭,嘴唇落在她鎖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