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完成了牽引任務的林修遠,就這樣鬆開了樸孝敏的小手。
轉過頭,看向因為奔跑而臉頰緋紅,髮絲微亂,且正微微喘息的樸孝敏問道,“怎麼樣,沒事吧?”
正平復著呼吸的樸孝敏,忽然感覺到手上一空,那隻溫暖有力的大手已經抽離了。
這個情況讓她怔了一下,心裡掠過一絲極其微妙的感覺,這還是第一次有男人在私底下主動鬆開她的手呢。
但很快這個想法就被趕上飛機的慶幸所掩蓋,於是搖搖頭,捋了捋額前的碎髮,“沒事,快走吧,先進去再說。”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機艙,在乘務員的指引下找到了各自那相隔甚遠的座位。
之後一個多小時的航程,在極度的疲憊和放鬆下來的睏意中,感覺過得飛快。
林修遠幾乎是一坐下就戴上了眼罩補覺,而樸孝敏則望著窗外發呆,心情複雜地復盤著這一早上的雞飛狗跳。
直到飛機平穩降落在巴塞羅那埃爾普拉特機場。
取回托執行李的兩人,再次馬不停蹄地趕往國際出發廳,尋找他們原本應該從這裡出發,飛往迪拜的航班值機櫃臺。
然而當他們向地勤人員出示需要改簽的機票時,又一次聽到了令人無奈的訊息。
因為是臨時改簽到較晚的航班,此時飛機座位同樣所剩無幾,而且依舊是沒有連在一起的座位了。
“這怎麼辦啊?”樸孝敏這次真的有些崩潰了。
哭喪著臉看向林修遠,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撒嬌般的哀怨。
“涼拌。”林修遠也很無奈,攤了攤手。
畢竟能改簽上今天的航班已經算邭獠诲e了。
“不行啊。”樸孝敏立刻大聲抱怨起來,聲音軟糯,帶著點小小的委屈。
“剛剛從佛羅倫薩過來的時候,坐在我旁邊的那個大叔,一身的狐臭味道,好像好久沒洗澡一樣,燻得我差點暈過去。這次要是再這樣,飛迪拜要大好幾個小時呢,我真的會受不了的!”
看著她的這副模樣,林修遠倒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故意逗她,“那你可真夠倒霉的,我剛剛旁邊坐的可是個年輕美女,香水味還挺好聞的。”
“呀!林修遠!”樸孝敏氣得捶了他胳膊一下,嬌嗔道,“我跟你說認真的,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好了好了。”林修遠收起玩笑的表情,想了想,“現在是沒別的辦法,只能先上飛機再說咯。上去之後看看情況,如果實在受不了,我再試著跟鄰座或者乘務員溝通一下,看能不能跟人家換個座位,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聽完回答的樸孝敏也知道這是實情,再怎麼鬱悶也只能接受了。
只是後面一路都在嘟著嘴,非常不情願地跟著林修遠辦理了值機和託撸俅文玫搅四莾蓮埾喔暨b遠的登機牌。
幾十分鐘後,在巴塞羅那午後略顯灼熱的陽光下,兩人終於踏上了這趟前往迪拜,且姍姍來遲的航班。
登機後,樸孝敏懷著最後一絲僥倖,按照登機牌上的座位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然而現實給了她沉重一擊,鄰座果然又是一位體型壯碩,留著絡腮鬍的光頭男士,正在埋頭看著報紙。
那形象讓樸孝敏心裡咯噔一下,連坐下的勇氣都沒了。
直接步伐堅定的朝著前面走去,同時還不忘低頭看了眼手中林修遠的登機牌的座位號。
可是之後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瞬間絕望,林修遠那靠過道的座位旁邊,同樣坐著另一位看起來同樣不怎麼清爽,正在大聲講電話的中年男士。
這個情況,讓樸孝敏徹底僵在了兩排座位之間的過道上,手裡捏著登機牌,看看自己那個方向,又看看林修遠這邊。
進退兩難,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一直跟在她身後的林修遠看到眼前這個表情精彩的樸孝敏,忍不住又笑了起來,輕輕的拍了拍樸孝敏的肩膀,“好了,別站這兒擋路。你先讓開一下,我去跟我旁邊這位溝通試試,問問能不能跟你換一下。”
樸孝敏聞言便側過身體,讓開過道。
只是心神不寧間,做出的動作都有些亂了。
所以側身時竟然是面朝著林修遠的方向,如果對方想要從她身前擠過去的話,那身體就不可避免的要擦過了她的胸前。
以至於下一秒的接觸,讓林修遠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也同樣令得樸孝敏身體一僵,眼神倏地眯起。
瞬間過後,樸孝敏幾乎下意識的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正要往前走的林修遠的手腕。
“幹嘛?”林修遠疑惑的看向對方。
不知是因為剛才的觸碰還是別的什麼,樸孝敏抿著唇問了句,“你打算怎麼跟人家溝通啊?”
“還能怎麼溝通?”林修遠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