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林修遠乾咳了兩聲，試圖讓語氣聽起來沒那麼嚴重，“也還好，暫時還能穩住。只是差個人幫忙鎮下場子，或者說勸勸架。”
“誰啊？” Krystal直截了當地問，實則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Jessica。”林修遠先報出一個名字。
“就這？” Krystal語氣裡帶了點疑惑。
如果只是這位情緒不好或者喝多了，林修遠肯定自己就能搞定了啊，沒必要特意叫她吧。
結果林修遠又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出了另一個名字，“還有……秀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Krystal恍然大悟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便是一陣毫不掩飾的哈哈大笑聲，電話那頭的Krystal正扶著牆，笑得那叫一個前俯後仰，氣都快喘不過來了。
“哈哈哈，修遠啊修遠！哇！你真的是，你真的太勇敢了！我的天！哈哈哈！”
她的笑聲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和看好戲的興奮。
“我本來都還在想找個什麼機會，用什麼方法幫你搞定這兩位的情況呢。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居然自己給自己搞了這麼一齣王見王的局面。還選在晚餐時間，OMG，修遠~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哈哈哈哈！！！”
廁所裡，林修遠在這邊聽著Krystal那毫不留情的笑聲，臉上又是尷尬又是無奈的對著電話嘆了一聲，“秀晶啊，別笑了，救命要緊……”
“知道了，知道了！”
好不容易止住笑聲的Krystal，聲音裡還殘留著濃濃的笑意和興味，“我這就回來！馬上！乖，等我啊~”
最後那句“乖，等我啊”說得像哄小孩一樣，但林修遠此刻只覺得這就是天籟之音。
“嗯，快點吧……”林修遠由衷地回答道。
後面在結束通話電話時，又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緒，對著鏡子裡看了下自己的表情。
深吸一口氣，洗了把臉。
雖然救兵已經在路上，但在對方到達之前，林修遠恐怕還是得硬著頭皮回到那個硝煙尚未散盡的戰場裡邊去。
最後認命般地拉開了門，走了出去。
……
餐廳處。
當前面鄭秀妍被Jessica那段“廉價發言”給拖下水後，餐桌上又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兩人都在用力平復呼吸，試圖重新武裝自己。
又過了大約半分鐘，鄭秀妍似乎終於從那股憋悶和怒意中稍微掙脫出來一些。
抬起頭不再看餐盤，而是用一種複雜情緒的目光看向對面，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這變化可真大啊，看來這些年混得挺慘的呢。”
找不到其他話的鄭秀妍，只能試圖在事業和人生狀態上，再次打擊一下對方。
然而結果出乎她的意料，Jessica聽到這句話後，非但沒有被激怒或黯然。
反而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臉上露出一抹從容，甚至帶著點優越感的淡笑。
“那你可猜錯了。”
慢悠悠地說道的Jessica，眼神里帶著一種勝利者的驕傲。
“我雖然明面上的身份和名氣都挺糟糕的，甚至很差……但我賺到的錢，可比現在現在還在辛苦打拼的人多多了。”
放下酒杯後，Jessica指尖輕輕點著桌面，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畢竟我賺多少，基本都進我自己的口袋。可沒有公司，沒有中間層層盤剝的人來搶我的。”
之後，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輕鬆的調侃，“自己當老闆雖然是盈虧自負，但自由也更實在。”
“所以呢？”鄭秀妍皺了皺眉，沒想到對方會從這個角度反擊，而且聽起來也似乎並非虛言。
這讓她準備好的後續嘲諷有些落空。
“所以？” Jessica微微挑眉，目光落在鄭秀妍的臉上，嘴角勾起一個炫耀意味的笑容，“所以我比你過得舒服啊，不用趕那些無聊的通告，不用看太多人的臉色，可以有更多屬於自己的時間……”
這次她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直白。
“也可以有更多時間來佔據修遠啊。”
望著鄭秀妍那瞬間繃緊的下頜線，Jessica笑容加深，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惋惜。
“哎，想想要是修遠能早點告訴我這個事情該多好啊，平白浪費了大半年時間。要是早知道的話，我跟他現在不知道過得有多舒服，有多瀟灑了呢。”
“你……”鄭秀妍被她這種赤裸裸的宣言氣得氣血上湧，剛平復一點的怒火再次被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