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妍靠在車門邊,仰頭望著那裡,清秀的眉宇間帶著一絲擔憂,打破沉默道,“哭了好久了呢……”
站在她旁邊的鹹恩靜點了點頭,“是啊,眼睛肯定要腫了。”
稍作停頓,又補充了曾經感同身受的情況,“要是哭出聲的話,聲帶也會啞了吧。”
一旁的鄭秀妍抱著手臂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復雜地望著上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也難得地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關切。
車內。
其他人則圍坐在雪莉和李居麗身邊。
雪莉的情緒雖然依舊低落,但比起之前的崩潰已經平復了許多,正小口喝著水,努力調整呼吸。
而李居麗這位剛剛被捲入驚天秘密的“新人”,臉上還殘留著揮之不去的恍惚與震驚,正接受著其他人的低聲解釋。
時間,在擔憂與寂靜中,又悄然流逝了許久。
墓碑前,林修遠清晰地感受到懷中身軀的哭泣已經從劇烈的顫抖變成了近乎痙攣的抽泣,彷彿連呼吸都快要接續不上了。
這才終於開口,說出了自她抱住自己後的第一句話。
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還能呼吸不?”
懷中的人兒猛地一滯,隨即像是被這句話提醒。
隨即貪婪地、大口地深呼吸了好幾次,努力平復著過度換氣帶來的暈眩。
然後一個沙啞得幾乎變了調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悶悶地傳了出來,“還可以的……沒事,我已經好了。”
說完,她這才彷彿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有些脫力地推開了林修遠的懷抱。
首先映入林修遠眼簾的,是具荷拉那張狼狽卻莫名透出幾分清透的臉。
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此刻果然腫得像兩個魚泡,眼眶鼻頭一片通紅。
萬幸是偶像的妝容大多數都防水,才沒有讓她徹底變成一隻小花貓,只是眼線微微有些暈染,但卻平添了幾分脆弱的真實感。
低下頭的具荷拉,目光觸及到了林修遠胸前那被淚水浸溼了一大片、甚至還有些黏糊糊的衣襟。
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窘迫和歉意,聲音依舊沙啞的說著,“對不起,晚點我賠你一件衣服。”
林修遠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眼,隨即無所謂地笑了笑,“沒事,洗洗就好。”
聞言具荷拉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到時候自己做自己想做的就是了。
想到這的她轉過頭望向山坡下那輛聚集了所有人的房車,陽光有些刺眼,讓她微微眯起了腫痛的眼睛。
“走吧~”聲音雖然沙啞,卻透出一股下定決心的平靜,“她們也等我們很久了。”
於是在這句話後,兩人終於肩並肩邁開了腳步,準備離開了這塊承載了太多衝擊與悲傷的墓碑。
只是在走出兩步之後,具荷拉的腳步還是不由自主地頓住,她回過頭,最後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個此刻在她生命中意義截然不同的地方。
目光中有些留戀,但更多的是釋然,最終都化為了一抹決絕。
猛然轉回身就再也沒有回頭了,堅定地跟隨著林修遠的步伐,走下山坡。
此時的太陽正懸在前方,金色的光芒毫無保留地灑在兩人身上,有些耀眼,卻也充滿了暖意。
溫暖的陽光將他們的背影在身後緩緩拉長,兩道影子在青石板路上交織、重疊,最終隨著他們一步步踏下石階,慢慢地融入了山下的空地之上。
而在不遠處,房車的門早已開啟。
以金泰妍、鄭秀妍、鹹恩靜為首,所有人都靜靜地站在車外,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歸來的兩人。
沒有人說話,只是用無聲的注視,構築起一道溫柔而堅實的壁壘,迎接著具荷拉的迴歸。
318 “我其實過得沒那麼差!!”(求訂閱求月票)
島山公寓的墓區那邊。
隨著具荷拉和眾人一塊上了車之後,林修遠也沒再去耽擱什麼時間,跟著上門開啟了那扇連線13年公寓的時空門。
同時也將這群原本打算過來給具荷拉安慰,結果變成了看戲的瘋女們,送回了13年那邊的公寓。
讓她們在那邊休息的同時,順便陪伴、安慰一下新晉新人:李居麗和具荷拉。
並且隨著車廂內少了那批人,也瞬間空曠了許多。
只是林修遠在坐上駕駛座後,卻沒有立即發動車子離開,而是側頭看向依舊坐在副駕上,沒有跟著她們過去公寓那邊的金泰妍。
笑著打趣道,“幹嘛不過去坐著?陪我在這曬太陽麼?”
被問到的金泰妍搖了搖頭,盤腿坐在副駕上。
目光沒有看向林修遠,而是落在了車窗外明晃晃的陽光下,語氣帶著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