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了陣腳。

    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椅背，雙手抱著手臂，像是想給自己一點緩衝的距離。

    雪莉看著她那副慌亂的模樣，唇角微微彎起。

    那笑容淡淡的，既像是得逞，又帶著一絲溫柔的惡作劇意味。

    其實她早就預料到歐尼會是這種反應。

    畢竟在別人眼裡，她一個還沒正式戀愛的女孩，突然就說跟一個圈外人就這樣同居了。

    無論從哪看，都像是天方夜譚。

    可雪莉沒有解釋。

    她只是安靜地拿起杯子，輕抿了一口果汁，眼神落在杯中浮動的氣泡上，唇角那抹笑意若隱若現。

    趁著旁邊的具荷拉還沉浸在震驚與好奇之間時，雪莉的腦海裡卻慢慢浮現出以前某天夜裡的一個畫面。

    ……

    那是一個深夜。

    窗外的城市燈火在遠處閃爍，霓虹透過半掩的百葉窗，斑駁地灑進屋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檸檬汽水香，桌上還放著兩杯沒喝完的飲品，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在昏黃燈光下泛出微光。

    客廳裡，電視正播放著一檔綜藝節目，笑聲與嬉鬧聲此起彼伏。

    雪莉窩在沙發的另一端，抱著靠枕，笑著笑著卻漸漸安靜下來。

    她的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卻似乎並沒在看節目，眼神有些飄忽。

    那種若有所思的神情，讓她整個人顯得柔和又安靜。

    “oppa。”

    忽然，她輕聲喚了一句，聲音像是被夜色溫柔地包裹著。

    林修遠靠在沙發上，單手握著手機，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靜，聽到聲音後立即側目看向雪莉，“嗯？怎麼了。”

    雪莉輕輕咬了咬下唇，似乎在猶豫該不該問。

    片刻後，她終於開口，“你覺得……荷拉歐尼，有沒有可能也過去那邊？”

    聞言林修遠的手指微微一頓，將手機熄屏放到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嗒”。

    接著抬眼看雪莉，“如果她能看清那些人，看清自己的位置……”

    語氣低緩的林修遠，帶著幾分深思繼續道，“如果真到了這個時候，那就見個面再說。”

    他的話不多，卻足夠讓人回味。

    雪莉聽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笑容帶著一絲調皮，也有點鬆了口氣的感覺。

    她知道，林修遠沒有說“不會”，那就意味著還有機會。

    而且，是相當大的機會。

    於是她又轉過頭，目光在他側臉上停留了片刻，忽然輕聲問道，“那我能告訴她……我和你同居的事嗎？”

    林修遠愣了下，顯然沒料到她會問這個。

    片刻後的他失笑出聲，低頭搖了搖頭。

    “你啊你~”他伸手過去，指腹輕輕捏了捏她那白嫩的臉頰，“這是想借我嚇唬、刺激她一頓是吧？”

    雪莉抿嘴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那種小得意的表情，讓人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小心思，卻又捨不得揭穿。

    “說唄。”

    林修遠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溫柔下來，帶著一點縱容的寵意，“反正我又不會少塊肉。”

    那一刻，雪莉記得他眼裡閃過的溫度，是寵溺，也是某種信任。

    心頭也隨之一暖，嘴角的笑容也更加燦爛了起來。

    她輕輕靠過去，嘴角帶著笑，聲音低得幾乎被背景音淹沒，“那我就真說了哦。”

    “嗯。”

    ……

    而現在，坐在石鍋拌飯的餐桌前，她終於兌現了那句“說唄”。

    熱氣在石鍋上方繚繞，帶著芝麻油與烤肉的香味，卻也藏著一絲微妙的安靜。

    回到現實，具荷拉還在發愣。

    “所以……你現在是真的跟他住在一起？”她再次確認，語氣都有點飄。

    “嗯。”雪莉眨了眨眼，表情像是在說“這有什麼奇怪的”。

    “天啊……”

    具荷拉終於回過神來，整個人往後靠著，語氣裡夾雜著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點掩不住的羨慕。

    “你這膽子也太大了吧，真理……你這算不算是搶了允兒的男人啊？小心被她穿小鞋啊。”

    “啊，歐尼~”雪莉忍笑，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無奈，“沒那麼誇張啦。”

    “怎麼就不誇張了？”具荷拉越說越起勁，手一拍桌子，筷子都微微顫了幾下。

    “上次我就看出來了，允兒看那個林修遠的眼神就不對！那種眼神我懂，女人的第六感不會錯。都一起玩什麼COS，又那樣親密地貼著吃飯聊天……這要不是有點意思，我把頭擰下來給你！”

    說著說著，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但那語氣裡又真帶點八卦的認真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