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下套上衣服,隨手抓起手機便要出門。
床上,半倚著的金泰妍靜靜看著這一幕,唇角勾起帶著戲謔的弧度。
撐著下巴的她,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笨拙的小孩,手忙腳亂卻又充滿急切的樣子,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
直到林修遠提著鞋、幾乎踉蹌著往門口走時,才想起了床上的那位,然後回頭看了對方一眼。
而金泰妍卻是笑著朝他揮了揮手,“去吧,小心開車。”
“好的,那我先走了。”
林修遠沒敢多停,連頭也沒回,開門帶著一陣涼風逃一樣離開了。
房門關上的瞬間,屋子安靜下來。
之後金泰妍這才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白色睡衣鬆鬆垮垮地滑落在肩頭,透著慵懶與隨意。
只見她赤著腳走到全身鏡前,髮絲微亂,臉上還帶著被晨光照拂的朦朧紅暈。
而鏡中的自己,卻讓她微微一怔。
那股久違的緊緻與明亮,不是靠護膚品與妝容能偽裝出來的。
眼角細紋淡了許多,膚色像是夜雨洗過的玉石般通透,連眼睛都透著閃亮的光澤。
那是一種回春的狀態,更是一種被喚醒的青春感。
她伸手觸了觸自己的臉頰,指尖冰涼,心口卻滾燙。
“完了……”
低聲笑了笑的金泰妍,眼神柔得像化不開的水。
只一眼,她就知道自己已經離不開林修遠了。
另一邊。
全州的酒店客房,林修遠腳步急促地趕回。
推開廁所門的瞬間,金軟軟正揹著光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個小靠墊,眼神明亮得像早就等候多時。
“喲,你終於捨得回來啦。”
她眯著眼,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輕鬆。
林修遠心頭一緊,硬擠出個笑,“我……昨晚回去休息了啊。”
“休息?”
金軟軟抿了抿唇,盯著他有些凌亂的髮絲,又看了看衣領上沒來得及理順的褶皺,眼神逐漸銳利起來。
“修遠,你昨晚是不是睡了金泰妍?”
空氣驟然凝固。
林修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關上螢幕的手機,動作瞬間頓住。
他下意識別開目光,假裝在找水喝,“沒有,別開玩笑了啊,昨晚你那情況,我怎麼可能趁虛而入呢。”
“我倒不是擔心你,我擔心她而已。”金軟軟語氣輕描,卻帶著幾分鋒芒,“智妍和秀妍她們說得沒錯,25年的那些女人都太飢渴了吧,見到一個就出手。”
她挑起眉,盯著林修遠那閃爍的眼神,像要把他整個拆穿。
被盯著的林修遠作勢咳了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咳咳,你們這種話題都在討論啊。”
本還想追問些什麼的金軟軟,在看到他的反應後,頓時收斂了銳氣。
然後更是在心裡暗自嘆息,有時候她說真的很希望自己的眼神別那麼毒辣。
十幾分鍾後。
在前往首爾的車子內,車廂裡靜得有些異常。
林修遠開車在高速上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眼角餘光不時瞟向副駕駛座的金軟軟。
對方靠著車門,雙手交疊在腿上,神情安靜得幾乎像一尊雕像。
這樣的沉默,讓林修遠的腦海裡不自覺閃過幾天前凌晨接機的情景,那時候的Krystal也是這樣沉默地坐在副駕駛座上。
那種無聲的壓力,讓他在心底微微緊張,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動。
嗯……這位不會也要發飆吧?
心裡泛著嘀咕的林修遠,卻是在想到什麼後,輕鬆了些許。
主要這位再怎麼發飆,也榨汁不了自己。
車子在高速上平穩前行,風從金軟軟開啟的車窗縫裡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林修遠輕輕咳了一聲,試圖開口說點什麼,結果還沒等他是說話呢,金軟軟終於開口了。
“前面服務區停一下,我來開車吧。”
“不用,我可以的。”
面對金軟軟的說辭,林修遠想著是拒絕一下,結果卻是在對方那認真的注視下,敗下陣來。
十幾分鍾後。
坐到了駕駛座上的金軟軟,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
接著不久後,在林修遠那有些犯困,有些迷糊、不清不楚的狀態下,開口說了一句。
“修遠,你是喜歡原裝的,還是其他那些啊。”
她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