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笑，一邊順手拉了拉金泰妍的袖子，像是迫不及待想分享這份喜悅。
金泰妍微微笑了笑，嘴角帶著一抹湝的弧度，可很快，她的笑意就悄悄收了回去。
眼神飄向電視機之外，像是落在某個不可觸及的虛空裡，心思早已遠離眼前的畫面。
注意到她這神情變化的雪莉歪著腦袋，語氣帶著關切和好奇，“歐尼，你在想什麼呢？”
“啊？沒什麼。”
金泰妍搖了搖頭，故作輕鬆地笑了笑，眼底卻仍然閃爍著若隱若現的光芒，像深海里的漣漪。
以為金泰妍在擔心今晚的情況，雪莉微笑著挽住她的手臂，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語氣裡卻滿溢對林修遠的信任。
“別擔心啊，歐尼~oppa都過去了，肯定會幫你安排好的，相信他就是了。”
她的笑容溫暖、陽光，彷彿要用明亮的氣息衝散對方心裡的陰霾。
然而，金泰妍卻沒有被這份安慰觸動，反而低下眼眸，聲音輕了幾分，“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她指尖不自覺地揉著抱枕的邊角，眉宇間浮出一絲困惑，目光在雪莉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緩緩吐出一句，“我在想一個很奇怪的問題，雪莉，你說……要是這邊的我跟修遠在一起了，然後我也跟修遠上了床，這算什麼事呢？”
話音剛落，雪莉整個人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都頓了一拍。
“啊？”
她臉上帶著幾分震驚，甚至還有點不知所措，下意識地眨了眨眼，像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金泰妍被她的反應逗笑了一下，嘴角帶著輕微彎度，但笑意很快消散。
而雪莉回過神後的表情有些古怪，嘴角抿了抿，認真地看著歐尼，半開玩笑半真心地說，“歐尼，你的這個煩惱，我……我估計體驗不到呢。”
這下輪到金泰妍愣住了，眼神微微一閃，心口像被什麼揪了一下。她忽然想起2025年的現實，那裡早已沒有雪莉的身影。
她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伸手把懷裡的女孩緊緊抱住，嗓子有些發緊，“啊，對不起，雪莉，我不是有意提到這個的。”
雪莉靠在她懷裡，感受到歐尼懷抱裡的歉意與溫柔。她輕輕拍了拍金泰妍的背，眼角彎起，露出一個溫暖而安慰的笑容。
“沒事啦，歐尼。我只是想說，我估計想像不到你的煩惱。不過以我個人的看法，我是覺得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吧。”
她微微仰頭，看著天花板，目光有些飄忽，語氣卻很坦然，“在圈子裡見過太多為了脫敏、情慾而做愛的事情了，如果只是上個床，我倒不覺得有什麼，只要不是真用心了應該沒問題吧。”
金泰妍輕輕呼了一口氣，低聲回應，“你這個想法跟我一開始的想法差不多。”
她的眼神深了幾分，手指無意識地在抱枕上摩挲，像是在整理心緒，“但後來仔細想想，又哪有做多了能不上心的呢。”
雪莉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裡閃著調皮的光，“啊，這個好像的確是。偶爾一兩次還能當外賣吃，多吃之後，肯定就成住家飯了。”
金泰妍愣了愣，隨即忍俊不禁，笑出聲來，抬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哈哈哈哈，你這個比喻也太形象了吧，雪莉，你從哪學來的啊？”
“oppa教的。”
雪莉一本正經地說完，還眨了眨眼睛。
金泰妍哭笑不得，搖搖頭，“那傢伙啊，唉，真的讓人頭疼。”
“沒事啊，歐尼，走一步算一步嘛。”
雪莉靠在她肩膀上，聲音放緩了許多，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成熟，“未來的煩惱未來再說，先享受了眼下的生活先。想得太累，反倒是從現在煩到後面，生活也沒過好，這不是虧嗎？”
“嘖~嘶~雪莉，你現在這個狀態，真的越來越好了呢，要是當初19年的你能有這樣的想法該多好呢。”
金泰妍微微一怔，看著懷裡這個笑容輕快、眼神卻格外澄澈的女孩，心裡泛起一股暖意。
雪莉眯著眼睛，笑得很輕，“我不好說未來的自己所經歷了什麼，但如果沒有那塊墓碑，估計我也沒那麼快放空自己。”
說到這裡，她的笑容帶上一絲感慨，眼神卻無比堅定，“一飲一啄，莫非前定。歐尼，在我看來，oppa的出現，讓我遇到他……一切都是命甙才藕玫模樒渥匀痪褪橇恕！?
房間裡靜了一瞬，電視螢幕上綜藝的熱鬧聲依舊迴盪，卻像被柔化了，成為這段對話裡最溫暖、最細膩的背景音。
……
幾個小時後。
下午，全州。
林修遠開著車緩緩駛入金軟軟公寓樓下的停車場，發動機的低鳴聲在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