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哪怕舞臺上的她總是風情萬種,跳著最熱烈的舞、唱著最撩人的歌。
但骨子裡,她卻始終是那個能靜下來獨處、喜歡用筆和眼去感受世界的文藝少女。
她喜歡一個人窩在沙發上看村上春樹,也喜歡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拿來一些顏料描一束光影下的百合。
這樣的生活下,哪怕幾天不說話,她也能過得自在而安然。
吧檯後,林修遠繼續調酒,玻璃與金屬碰撞出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喚回。
她抬起眼,看著眼前這個動作嫻熟的男生。
清秀的五官,帶著些許少年氣的丹鳳眼,在昏黃的燈光下,有種說不出的文藝氣質。
於是她輕聲開口,語氣比之前多了幾分柔和,“你這句話,倒也挺適合放在我最近在讀的小說裡。”
正在忙著的林修遠,卻也意外地挑了挑眉,“你平常還看小說?”
鹹恩靜微微一笑,低頭忽然趴在了吧檯上,輕聲道,“小說、散文、畫冊,偶爾還練練畫畫,用智妍她們的話來說,我其實不太像粉絲他們心中的那個‘女愛豆’。”
她沒繼續解釋,但眼神卻慢慢變得清澈。
似乎從這一刻起,她對林修遠,也不再只是“朋友的朋友”那麼簡單的關係了。
“恩靜恩靜,人如其名啊。”林修遠聽完,也笑了起來。
“那你呢,林修遠,你這名字有什麼含義嗎?”
林修遠聽到這問題,手上調酒的動作微微一頓,似乎愣了一下。
但很快恢復自然,笑著回應:“我這名字啊,是取自我們那邊一位古人的詩句。”
“古詩?”鹹恩靜來了興趣,“哪一句啊?”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在說這句話時,林修遠因為用的是中文。
所以鹹恩靜不太明白,於是他又翻譯了一遍,並且把詩句的意思也告訴了對方。
而當鹹恩靜聽到“百折不撓的去尋找那理想中的人生之道”這句話時,她那雙本就澄澈的眼眸似乎更加明亮了些。
然後直起腰桿,看向林修遠由衷讚歎,“那林老闆你的這名字,更好啊。”
“別那麼見外了,喊我名字或者修遠吧,反正你比我大。”調好了酒水的林修遠,將那杯酒輕輕的放到了她的跟前。
“喊你修遠麼,這要是智妍聽到的話,她會不會要跟我上擂臺啊。”低頭抿了口酒水的鹹恩靜笑道。
林修遠輕笑著順著她的語氣回道,“那你們誰會贏啊。”
“不清楚,智妍跆拳道很厲害的,不過我也不差,不比比不知道呢。”
沒想到鹹恩靜會有這樣的另一面,林修遠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嘴角掛著笑,“聽你這麼說,我倒有點好奇你會看怎樣的小說了,不會是那些打打殺殺,或者血腥恐怖類的吧。”
“那你可真猜錯了。”
鹹恩靜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臉上浮現出一絲湝的得意,“我最近在翻川端康成的《雪國》,不過不是第一次看,就是有些片段,總覺得每次讀都能讀出不一樣的味道。”
“‘穿過縣界長長的隧道便是雪國’,是吧?”林修遠嘴角揚了揚,“這開頭我記得。”
對面,鹹恩靜眼睛一亮,“你也看過啊。”
“一點點。”
確實是一點點啊,因為這部小說他是從未來的短影片裡邊看到解說的,然後停留下來隨便看了幾集。
所以他對《雪國》的瞭解,大部分都是來至於解說,至於真正的小說嘛,也只是在電子書上隨手翻了幾頁,根本沒看完。
也許是因為很久沒有碰到一個能聊到一塊去的人,所以當發現林修遠在某些方面與自己意外契合時,鹹恩靜變得比平常更主動了幾分。
“其實相比於《雪國》,我更喜歡看那些緩慢又有餘味的故事。然後根據看書時的心情,隨筆畫一幅畫,也不一定能畫出來,反正就是一筆一筆的在上面颳著。”
“所以畫畫並不是主要的,你只是想尋找一個心靈寄託罷了。”林修遠輕笑一聲,替她解惑道。
“對!”鹹恩靜眼前一亮,像是被說中心事,“就是這個意思。你真聰明啊。”
林修遠看著她逐漸明快的神情,笑著打趣道,“你更聰明,畫畫那個地盤,向來都是天才的自留地。”
這話說得鹹恩靜有點不好意思,“沒有,我這只是隨便畫的,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厲害。”
“沒專業學過?”
“沒有,只是大學的時候選修了一點,後來就是自己買些材料瞎塗。”
鹹恩靜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比了個框,“而且我都是畫的小幅的,風景多一些,也有一些抽象的,但我不太敢給別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