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此刻,她認真地說道,“修遠啊,其實指導這事兒,影片幫不上太大忙的。很多微表情和肢體反饋,是需要現場互動、及時調整的。”
“沒事,先給對方看看嘛。如果她覺得有用的話,那就得真正的麻煩你幫幫忙了。”
並且林修遠更是想到了一個問題,敲了敲茶几,“對哦,可以的話,這次麻煩你著重指導一個方面的演技。”
“什麼方面啊?”
“哭戲。”
“啊,哭戲?”
林允兒眨了眨眼,有些哭笑不得,“呀,修遠xi,我嚴重的懷疑你是在調侃我呢。”
“我是認真的。”
林修遠頓了頓,“我希望你能以十幾年前的自己為模板,錄一段關於哭戲的講解影片。”
……
……
後日。
在2013年的酒館內。
清晨九點,陽光還未完全照進小酒館。
吧檯前,林修遠趴在臺面上,一臉倦意地看著對面精神飽滿的林小鹿。
“太早了吧……哪家酒館早上九點開門的啊?”
他嘟囔著,本只是想安安靜靜吃個早飯,卻被林允兒的電話連番轟炸,給硬生生拽了過來。
“有點著急。”林允兒直言道。
林修遠看了她一眼,嘆息一聲,然後示意她稍等片刻。
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插入操作檯,擺弄了一會兒,頭頂的電視機便亮了起來,畫面停留在暫停狀態。
弄好這一切的林修遠看向對方,“準備好了嗎?”
“可以了。”林允兒點頭。
隨著林修遠按下空格鍵,影片開始。
沒有華麗轉場,也沒有背景音樂,一開頭便是一個女生端坐鏡頭前的畫面。
穿著一身米白色襯衫和溗{色牛仔褲,打扮得乾淨素雅,頭髮自然地披散在肩上,整個人顯得溫潤又真實。
如果是2025年那批玩AI的人在場,估計一眼就能看出那份細微的失真感。
但現在是2013年,距離遠,畫質低。
所以林允兒一時竟沒看出太多端倪,只是覺得影片裡的女孩,好像有幾分像自己。
不過這個好奇,很快就隨著對方講解‘演技指導’的聲音所覆蓋,整個人認真的聽了起來。
同時對比著自己的那些問題,似乎還真有點用。
雖然只是理論知識,但也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好。
很快,關於她提出的問題,全部解答結束時,林允兒以為這節課也完了。
可誰知影片裡的那位對著鏡頭前輕輕一笑,開口,“接下來的這一段,聽說是錄給十幾年前的林允兒的,請你聽清楚了。”
她輕輕呼了一口氣,聲音輕緩。
“還記得《愛情雨》其中一場哭戲嗎?你對著鏡子一遍遍練習怎麼讓眼淚剛好在臺詞結束後掉下來。
你記得那個‘要控制情緒’、‘要漂亮地哭’、‘不能鼻涕太明顯’等等,你記住了那些你以為的所有‘標準答案’。”
影片中,說話的女人微微側頭,語氣開始變得溫柔。
“那時候你好用力,也好努力。可現在的我會想對你說,其實真正打動人心的哭戲,不是‘哭得好’,而是‘哭得真’。”
鏡頭緩緩推進,那女人的眼神里帶著回憶。
“如果你演的是一個戀愛受傷的女孩,那她不是在想著‘我現在要哭’,她是在想著‘我被誰傷害了,我還在等那個不回來的人’。”
說到這,對方抬起頭來,眼眶裡微微泛著光,但神情沒有刻意控制的痕跡,只是安靜地流露著情緒。
“年輕的我啊,其實你已經很棒了。只是你太想‘證明自己’,以為‘演得好’才能讓觀眾記得住你。
但你不知道的是,有時候,你只要‘諏嵉鼗钪^眾就會留下來陪你一起走。”
她輕輕一笑,帶著一點自嘲,“我現在不太在意鏡頭拍我哭得美不美了,反而會問自己一句:我有沒有在‘騙自己’。”
鏡頭緩緩拉遠,她彷彿在透過鏡頭和螢幕,在與過去的自己對視。
“所以別害怕丟臉,別怕哭得不夠漂亮。idol只是一個身份,哭得狼狽並不代表你不再是idol。
哭戲不是表演技巧的展示,而是你和角色心跳對齊的時刻。
年輕的我,請你相信,真實的你,比你想像得更有力量。”
畫面最後,她輕聲說了一句。
“好啦,允兒,加油哦。未來會很辛苦,但你會成為更溫柔也更堅定的自己。”
影片結束前,螢幕上浮現一句字跡清秀的筆跡體::不為讓別人感動,而是先感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