鼯鼠的瞳孔微微一縮,心中暗叫一聲“可惜”。
他剛才確實在莫森被偷襲重創的瞬間心思電轉,閃過“趁他病要他命”、聯合CP0拿下莫森一夥的念頭。
但妮可·羅賓的反應太快也太果決了,直接掐死了他任何冒險行動的可能。
道伯曼和鬼蜘蛛的性命,此刻就懸在羅賓的一念之間,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斯托洛貝里中將悄無聲息地挪到鼯鼠身後半步,用微不可聞的聲音低語道:“鼯鼠,機會難得。”
“那個CP0的實力非同小可,布萊克·莫森明顯已經中毒受傷,戰力大減。”
“……如果我們現在動手,配合那位CP0,有很大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完成屠魔令未盡的任務,甚至可能活捉妮可·羅賓!”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和狠厲。屠魔令的慘敗,兩位同僚的慘狀,讓他胸中憋著一股邪火。眼下莫森被更強的敵人纏住且受創,無疑是天賜良機。
“道伯曼和鬼蜘蛛還在他們手上。”旁邊的火燒山中將眉頭緊鎖,沉聲提醒道。
他臉上慣有的溫和笑意早已消失,只剩下深深的憂慮和矛盾。
斯托洛貝里目光閃爍,壓低聲音道:“他們想來……也不願如此屈辱地被人拿來當籌碼威脅吧?”
這話說得有些冷酷,但也是現實。對於心高氣傲、將榮譽看得比生命還重的海軍精英中將而言,被敵人如此拿捏,成為同伴的掣肘,恐怕比死還難受。
火燒山聞言也沉默了,設身處地地想,如果是他自己落到那般境地,恐怕寧願一死,也不願成為同僚的累贅和敵人要挾的棋子。
但是他終究只能代表他自己。道伯曼和鬼蜘蛛是否也這麼想?他們是否有遺言或暗示?
更重要的是,作為戰友和指揮官,他、鼯鼠還有斯托洛貝里,有權利替他們做“犧牲”的決定嗎?
就在火燒山內心掙扎,斯托洛貝里目光灼灼等待答覆時,鼯鼠開口了:“不要輕舉妄動。”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斯托洛貝里,又瞥了一眼遠處虎視眈眈、雙手始終交叉胸前的羅賓,以及她身邊同樣警惕的喬巴和芭卡拉。
“妮可·羅賓的警惕性極高,我們已經失去了突襲的先機。貿然行動,只會立刻害死道伯曼和鬼蜘蛛。他們是我們的戰友,必須救!”
斯托洛貝里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可是……眼下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機……”
“什麼機會?”鼯鼠打斷他,語氣冷峻:“殺掉布萊克·莫森的機會?還是讓妮可·羅賓立刻殺掉道伯曼和鬼蜘蛛的機會?”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看透局勢的冰冷:“那個CP0實力確實詭異強悍,但布萊克·莫森是簡單角色嗎?”
“他能正面擊敗鬼蜘蛛和道伯曼聯手,能反彈屠魔令炮火,其手段和底牌深不可測。”
“如果我們現在插手,萬一……那個CP0幹不掉他呢?甚至反過來被他幹掉?”
“你覺得盛怒之下、又少了CP0牽制的莫森,會放過我們?會放過道伯曼和鬼蜘蛛?”
“再者說,”鼯鼠話鋒一轉,目光投向遠處那兩道高速交錯、不斷爆發出恐怖衝擊的身影。
“如果那個CP0能獨立幹掉布萊克·莫森,那也省了我們的事,屠魔令的目標也算間接完成,我們只需接手殘局即可。”
“最好的情況是他們兩敗俱傷,雙雙失去戰力。到那時才是我們真正出手,收拾殘局,救回同袍,甚至完成任務的‘好時機’。”
聽完鼯鼠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分析,斯托洛貝里和火燒山都沉默了。
確實,現在貿然行動風險極大,且極有可能導致兩位同僚立刻喪命。
坐山觀虎鬥,等待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雖然憋屈,但確實是眼下最穩妥也對海軍最有利的選擇。
“我明白了。”斯托洛貝里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按捺下心中的躁動。
火燒山也默默握緊了刀柄,但眼神中的猶豫已經消散,重新變得堅定而充滿戒備。
於是,戰場便形成了詭異的雙重對峙:一邊是莫森與CP0面具人的生死搏殺,另一邊則是羅賓等人挾持人質,與鼯鼠三位中將遙遙對峙。
雙方都投鼠忌器,不敢妄動,卻又都死死盯著另一邊的戰局,心情隨著那邊的每一次碰撞而起伏。
“莫森……”芭卡拉緊緊握著手中的細劍,手心因為緊張而微微出汗。
她看著遠處莫森與那詭異的白色身影高速碰撞,看著莫森偶爾因為動作遲滯而險象環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從沒見過莫森受傷,更沒見過他被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那個該死的面具人,一齣手就偷襲重創了莫森,那詭異的“鴉毒”和神出鬼沒的影子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