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思緒翻騰時,
咔噠。
他房間的門鎖突然被開啟了,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異常清晰。
還沒等他完全反應過來,一道帶著沐浴後清新香氣,又混合著一股特有體香的身影如同靈活的游魚,帶著一絲涼意迅速鑽進了他的被窩,緊緊貼在了他的身邊。
莫森身體微微一僵。
這氣息不是芭卡拉,是……羅賓!
他下意識地掀開被子一角,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熟悉臉龐。
她的長髮有些溼潤,披散在枕邊,眼眸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卻又似乎氤氳著一層複雜難明的水光。
她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與平日溫柔含蓄截然不同,帶著一絲誘惑的笑意。
“羅賓,你……”莫森的話還沒說完,羅賓便微微仰起頭,主動吻上了他的嘴唇。
這個吻並不深入,卻帶著一種莫名的激動和決絕。
“莫森,”羅賓聲音輕柔地呢喃著,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剛才你不是問你的禮物在哪裡嗎?今晚,我就是你的禮物……”
說著,她再次吻了上來,這一次更加主動,更加深入,手臂也環上了莫森的脖頸,柔軟的身體緊緊依偎著他,彷彿想將自己揉進他的懷裡,牢牢記住這種感覺。
莫森能感受到她身體的微顫,也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溫熱,更能感受到她這反常舉動下,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悲傷與決絕。
這絕不是情到濃時的自然流露,這更像是一種臨行前的告別儀式。
就在羅賓的吻越來越熱烈,幾乎要迷失在這最後的溫存中時,莫森突然偏開了頭,結束了這個吻。
他雙手扶住羅賓的肩膀,稍稍拉開一點距離,在黑暗中凝視著她那雙即使極力掩飾也依然洩露出一絲慌亂和脆弱的眼眸。
“羅賓,告訴我,CP機關的人是不是找上你了?他們是不是用什麼東西威脅你了?”
聽到這話,羅賓的身體也瞬間僵住了。
她眼中剛剛升騰起來的媚意和熱度如同被冰水澆滅一般迅速褪去,只剩下猝不及防的震驚和一絲被看穿的慌亂。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莫森,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怎麼會知道?他怎麼會猜到的?自己明明掩飾得很好……
看到羅賓這近乎預設的反應,莫森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果然如此,他的不安和猜測此刻已經得到了證實。
羅賓今晚所有的反常,包括暖心的禮物,留戀的目光,還有此刻大膽的“夜襲”都有了答案。
這不是情難自禁,這是一場蓄忠丫玫慕^望告別。
“我就說你今晚怎麼這麼奇怪。”莫森的聲音放得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總感覺你像是在告別,現在更是……”
“這不像平時的你,羅賓。如果沒發生什麼,你是不會這樣的。”
聽著莫森的話,羅賓眼中的震驚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委屈、無措、以及被看穿後的脆弱和深沉的悲哀。
她以為她偽裝得很好,以為可以獨自承受這一切,在最後時刻給大家都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然後安靜地走向屬於自己的黑暗命摺?
可為什麼……為什麼莫森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的偽裝?
如果他不說破,她或許還能強撐著演完這場戲,然後獨自離開。
可現在,她所有的防線都瀕臨崩潰。
淚水再也無法抑制,無聲地從羅賓眼角滑落,浸溼了莫森的睡衣。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想解釋,想讓他別管,想讓他忘記今晚的一切,可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只能發出壓抑的氣音。
看著她淚光閃閃、強忍著不哭出聲卻更加楚楚可憐的樣子,莫森也不再追問,只是長嘆一聲,用力將羅賓顫抖的身體緊緊攬入懷中,用溫暖堅實的胸膛包裹住她的冰冷和不安。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髮頂,將她環進懷裡,彷彿要將自己的力量和決心傳遞給她。
“如果我沒看出來,”莫森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是不是打算明天就一聲不響地消失,去獨自面對那些傢伙,然後自以為是的‘保護’我們?”
羅賓的身體在他懷裡猛地一顫,無聲的哭泣變成了輕微的抽噎,他全都猜到了。
“羅賓,”莫森的聲音更沉了,“聽著,我是你的船長。”
“在你成為我的夥伴的那一刻,你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你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
“自作主張,獨自承擔,然後把我們矇在鼓裡自己去送死?誰給你的權力做這種決定?嗯?”
他稍微鬆開她一些,在黑暗中看著她淚眼婆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今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