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卡拉撩了撩自己紅色的長髮，回以一個帶著針鋒相對的笑容和眼神：“呵呵，再累我也心甘情願，總比某些人整天連看都看不著要強。”

    “怎麼說，這段時間沒吃到餓壞了吧？還好意思說我，你才更應該多補補水，我頂多把床單打溼，不像某些人連房頂都都搞漏水……”

    “你！”貝洛貝蒂被噎了一下，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下次可別哭著喊著求我幫忙！”

    “彼此彼此，你也一樣。”芭卡拉也做了鬼臉。

    就在她們兩個相愛相殺，互相鬥嘴揭短時，娜美和羅賓一邊跟著隊伍往城堡走，一邊津津有味地聽著，臉上都露出了“吃瓜群眾”專屬的趣味笑容。

    娜美有些聽不懂的時候還會問羅賓為什麼要補水，羅賓聞言也不由得抿抿嘴，說以後她就知道了。

    而走在前面的龍和莫森，此刻已經完全沉浸在了他們的世界裡。

    “……所以，你手稿裡提到的‘革命綱領’，不僅僅是一個口號，而是一個系統的、指導性的檔案？”

    “它必須明確革命的最終目標，比如推翻世界政府並建立新秩序，但同時也需要分階段？比如當前階段，還有下個階段？”

    龍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語氣也越來越急切，莫森那些看似零散的觀點在他腦中不斷碰撞、組合，形成了新的火花。

    “沒錯，”莫森點頭，一邊走一邊比劃：“你得告訴你的追隨者，我們到底要建立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僅僅是推翻天龍人嗎？之後呢？權力如何分配？經濟基礎如何重建？人民的權利如何保障？……”

    “這些都需要在綱領裡明確方向，哪怕只是雛形。階段很重要，畢竟不能指望一口吃成胖子。比如現在你們革命軍的主要任務可能是揭露、煽動、組織、積蓄力量，這是第一階段……”

    “後續還有第二階段，第三階段……”

    “……還有區分敵我，哪些是必須打倒的敵人？比如如天龍人和腐朽至極的世界政府高層。”

    “哪些是可以爭取的盟友？比如受壓迫的王國、有良知的加盟國貴族、甚至海軍內部的有識之士。”

    “還有哪些是可以拉攏、至少要保持中立的力量？比如某些搖擺的王國、非政府武裝、甚至……一些七武海？”

    “總的來說，這個分析必須動態且清晰！”莫森繼續給龍灌輸著“屠龍術”的精髓。

    “……革命的理論和思想建設不能只靠一腔熱血和領袖的個人魅力。要有能說服人、武裝人頭腦的理論武器！”

    “為什麼這個世界是錯的？為什麼我們要革命？革命的合理性和正義性在哪裡？未來新世界的藍圖是什麼？這些東西，要寫成書，要宣講，要讓每一個革命戰士都明白自己為什麼而戰！這叫……提高思想覺悟！”

    龍聽得如痴如醉，眼神越來越亮。

    許多他以前未能系統梳理的問題，以及實踐中遇到的困惑和瓶頸，此刻在莫森條分縷析和層層遞進的闡述下都豁然開朗！

    他感覺自己腦海中原本有些混沌的革命道路正在被一盞明燈照亮，變得清晰可行而且還分了步驟！

    他們一路走，一路談，從港口到城堡，穿過了長長的走廊，進入了莫森臨時使用的書房，聊的熱火朝天，連送來的熱茶都一點沒動，就那麼放著慢慢變涼。

    貝洛·貝蒂幾次想進去提醒他們吃飯或者休息，都被裡面傳來的激烈而亢奮的討論聲擋了回來。

    對此她也只能搖頭苦笑，重新準備好食物和醒神的熱飲備用。

    這一談，就從下午談到了深夜，又從深夜談到了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