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攙著老奶奶擠了過去,莫森他們也跟在後面。透過人群的縫隙,可以看到木屋內的情景。
屋內光線不算太好,但壁爐燃燒著,帶來些許光亮和溫暖。
一張簡陋的木床邊圍了好幾個人,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嘴唇乾裂的中年男人。
他的一條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已經被血跡和汙漬浸透,看起來傷勢不輕。
而在床邊,一個身影正在忙碌著,那是一位打扮得……相當時髦的老太太。
她穿著一身頗有特色的皮衣皮褲,戴著墨鏡,一頭白髮看起來略微有些凌亂但卻個性十足。
此刻她正一手拿著一個酒瓶,不時仰頭灌上一大口,另一隻手卻異常穩定而迅捷地操作著,正在給床上的男人清理傷口。
她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但每一步都精準無誤,就好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旁邊還有一個戴著粉色帽子的藍鼻子馴鹿,他正像人類小孩一樣站在一張凳子上,不斷從面前的醫藥箱裡拿出不同的藥物、繃帶和工具遞給旁邊的老太太。
還會帶著些許緊張但很認真的聲音低聲嘀咕著什麼,比如“這個是消炎的”或者“這個是繃帶!”。
這一人一鹿配合得極為默契,彷彿經過了無數次的演練。屋內的其他人都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眼神中充滿了希冀和感激。
“Dr.庫蕾哈……還有托尼托尼·喬巴。”莫森在心中默唸出這兩個名字,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果然是他們沒錯,這也算是磁鼓島如今唯一的“特色”了吧。
喬巴這小玩意確實挺可愛,跟個毛絨玩具小手辦似的,想帶走的心蠢蠢欲動。
不多時,床上那個男人的傷勢就被處理妥當了。傷口被重新清洗,然後上藥包紮,手法乾淨利落。
喬巴還小心翼翼地掰開男人的嘴,喂進去一顆小小的藥丸,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這是消炎的……”
看到傷者情況穩定下來,旁邊一直提心吊膽的家屬們終於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而旁邊等待的其他病人和家屬此時也像是被按下了開關,壓抑的焦急瞬間爆發出來。
“醫娘!求求您看看我兒子吧,他發燒好幾天了!”
“婆婆,我父親的腿疼得下不了床了,就在隔壁!”
“先看看我家的吧!我老婆她……”
人聲鼎沸,小小的木屋裡頓時充滿了懇求和嘈雜。
剛剛還沉浸在專注治療氛圍中的喬巴被這突如其來的聲潮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往旁邊一張破舊的木桌後面縮去。
結果只把腦袋藏到了桌子後面,大半個毛茸茸的身子,尤其是那個標誌性的藍鼻子和圓滾滾的屁股,還完全暴露在外面,隨著他緊張的呼吸微微顫動。
Dr.庫蕾哈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她又抄起桌上另一瓶沒開封的酒,“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後重重地將酒瓶頓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都給老孃安靜點!”她的聲音洪亮得像打雷,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吵吵嚷嚷的,是嫌病人死得不夠快嗎?誰再敢亂喊,老孃就把他扔到外面雪地裡去,剩下的病人也別看了,自生自滅去!”
她的威懾力十足,屋內頓時鴉雀無聲。那些病人家屬雖然臉上依舊寫滿了焦急和擔憂,但都緊緊閉上了嘴,生怕惹怒了這位脾氣古怪但是他們唯一希望的“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