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力量,這份從容,讓她再次深刻認識到自己這位船長的實力有多強。
就在這時,被沙子困住大半身體、只露出腦袋的阿龍也看到了跑來的娜美。
他先是一愣,隨即那雙充滿血絲的魚眼中便猛地迸發出一陣恍然與怨毒,以及一絲被愚弄的暴怒。
“是你!娜美!原來是你把這個傢伙帶來的!”阿龍的聲音因為臉頰腫脹和缺牙而含糊不清,但其中的恨意卻無比清晰。
“早知道……早知道當時就該把你和那個……”
“嘭!”
他惡毒地咒罵還沒說完,一隻覆蓋著武裝色的拳頭就再次狠狠砸在了他另一側尚且完好的臉上。
“嘴巴放乾淨點,雜魚。”莫森眼神如刀,語氣森然。
這一拳沒剛剛那麼重,但仍舊讓阿龍頭暈眼花,剩下的牙齒再度鬆動脫落,滿嘴是血,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娜美聽到阿龍那未說完的半句話,眼中也湧起了無法抑制的憤怒和仇恨,以及深埋心底的痛苦。
她當然知道阿龍想說什麼:“早知道就該把你和那個賤人貝爾梅爾一起殺掉!”
就是因為阿龍,貝爾梅爾才會被殺,這份仇恨,這份痛苦,她一刻都不曾忘記過。
“你這混蛋!!!”娜美尖叫一聲,再也控制不住,衝上前用盡全身力氣,一拳一拳打在了阿龍腫脹的臉上。
阿龍被這“孱弱”的拳頭打得腦袋一偏,但比起疼痛,心中更多的還是屈辱。
他想咆哮,想撕碎眼前這個背叛者,但莫森已經操控沙子封住了他和所有魚人的嘴巴,讓他們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
“船長,這些傢伙要怎麼料理?”芭卡拉走到莫森身邊,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一排“魚頭”。
“砍成一百段扔海里餵魚,讓他們‘迴歸大海’?還是說有更有趣的點子?”
她一邊說著一邊廢物利用,從幾個魚人身上拿走他們為數不多的好摺?
或許是因為邭獗凰查g抽走,芭卡拉的話音剛落,一個被封住嘴的魚人便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臉色迅速變得青紫,眼睛瞪得老大,然後腦袋一歪。
他竟然就這麼被自己嗆在喉嚨裡的血塊和內臟碎片給活活憋死了!
莫森沒在意這個小插曲,只是看向娜美。關於如何處置這些魚人,他更尊重娜美的意見,畢竟這是她的仇恨,她的家鄉。
娜美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看著眼前這些曾帶給她和村子無盡痛苦的魚人,看著他們眼中此刻流露出的恐懼哀求和怨毒,她沉默了。
過去的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貝爾梅爾溫暖的笑容,村民們的麻木與絕望,自己獨自在深夜中畫海圖、數著永遠湊不夠的貝利……
片刻後,她抬起頭,眼中的激烈情緒緩緩沉澱,化為一種冰冷的決絕:“我不想讓他們的血,髒了可可亞西村的土地。”
莫森聞言瞭然地點了點頭。他明白了娜美的意思。
“如你所願。”莫森輕聲說道。
他再次抬起手,對準了沙地上那一排被封住嘴、只能露出腦袋的魚人,以及還在徒勞掙扎的阿龍。
沙沙果實能力發動!
這一次,不再是製造流沙,而是最純粹的“吸取”!
“嗚嗚嗚!”
包括阿龍在內的所有魚人,身體猛地顫抖抽搐起來!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水分正在被一股霸道無比的力量瘋狂抽離!
他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灰敗乾枯,緊貼骨骼,肌肉也開始萎縮,眼球隨著凹陷……
這個過程比之前對付老鼠上校時更加緩慢,也更加細緻,為的就是讓他們能夠感受到更清楚
幾秒鐘後,沙地上只剩下一排形態各異、但同樣都扭曲乾癟的魚人“木乃伊”。
他們維持著死前最後掙扎的姿勢,皮膚如同風化的樹皮,嘴巴大張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阿龍不愧是老大,即使變成了“魚乾”,體積也比其他魚人大了不止一圈,只是那猙獰醜陋的樣貌在風乾後更添了幾分滑稽與可怖。
惡龍海賵F,盤踞可可亞西村多年,奴役村民,作威作福的東海一霸就此徹底覆滅,以一種極度乾燥的方式結束了他們罪惡的一生。
海風吹過,帶起沙地上的細微塵埃,也帶來了遠處隱約的人聲。
碼頭和廢墟的邊緣,陸陸續續出現了許多身影。
他們是可可亞西村的村民,被剛才那驚天動地的炮擊和戰鬥聲響吸引,又因為恐懼而不敢靠近。
直到此刻動靜平息,他們才在幾個膽大村民的帶領下,小心翼翼地靠近查探。
當他們看到曾經象徵著恐懼與壓迫的惡龍公園變成一片廢墟和沙地,看到那些凶神惡煞的魚人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