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逃亡生涯讓她對身份暴露的危機有著近乎本能的反應。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逮捕,或是“惡魔之子”的宣告並未到來。
莫森依舊安穩地坐在對面,甚至姿態比剛才更放鬆了一些。
他迎著羅賓那充滿審視、戒備與一絲難以置信的目光,聲音平穩地繼續說道:
“別緊張,放鬆點。我不是海軍,更不是世界政府那些陰魂不散的CP走狗。”
“我只是個喜歡到處走走、收集點有趣東西的收藏家兼冒險家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坦盏鼗匾曋_賓:“至於你的身份,算是我的一個小秘密。我對你本人沒有任何惡意,更沒興趣拿你的情報去換那點可憐的懸賞金。”
莫森的話解釋了自己的目的,但羅賓內心的驚濤駭浪遠未平息。
他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他怎麼會知道這麼多東西?
就在羅賓大腦飛速咿D,警惕絲毫不減,思考著對方真實意圖和接下來該如何應對時,莫森的下一句話卻像是一記毫無徵兆的直拳,讓她徹底懵了。
只見莫森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她的眼睛,用極其認真,甚至帶著一絲邀請朋友般的輕鬆語氣說道:
“相反,我其實還想邀請你加入我的團隊,成為我的夥伴,一起出海冒險。”
“…………”
羅賓愣住了。
她遇到過也想像過無數種身份被揭穿後的可能,包括但不限於威脅、勒索、利用……但唯獨沒有想過會是邀請。
邀請她這個被世界政府懸賞近八千萬,被稱為“惡魔之子”的災厄,加入一個……聽起來像是臨時組建的海佾C人或冒險者小隊的團隊?
這個轉折實在有些太過突兀也太過荒謬了。
“……什麼?”羅賓下意識地重複,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茫然。
莫森似乎很理解她的反應,耐心地等待著她緩過神。
幾秒鐘後,羅賓用力搖了搖頭,試圖理清這完全失控的局面,臉上混雜著荒謬、警惕和深深的困惑。
“抱歉……我可能……有點沒聽明白。你……邀請我?加入你的團隊?”
“沒錯。”莫森肯定地點頭,彷彿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這……”羅賓張了張嘴,感覺事情的發展完全偏離了她預設的所有軌道,她今天來是幹什麼的來著?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審視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
莫森看她不說話,也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之間閃爍微光,夾住了一張小巧的方形“貼紙”。
貼紙上清晰地顯現出那塊灰白色石板的圖案,正是羅賓在香波地見過,並心心念念想要研究的那一塊。
“看,這就是你說的石板。”莫森將貼紙在羅賓眼前展示了一下:“不過很抱歉,現在還不能給你研究。”
羅賓看了看那張石板貼紙,目光沒有多停留便又落在了莫森身上。
“為什麼?”她問道,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這個問題好像是在問為什麼不能研究石板,更是在問為什麼要邀請她?
“為什麼?”莫森重複了一遍問題,然後很自然地說道:“只是覺得你如果成為我的夥伴,那接下來的旅途一定會非常有意思。我這個人,比較相信自己的直覺和感覺。”
他身體微微後靠,姿態愈發隨意,但眼神卻愈發認真:“你博學,冷靜,聰明,生存能力和應變能力都是一流,實力和頭腦都不簡單。”
“而且你的身上有一種……歷經磨難卻未曾熄滅的、對真相的執著。這種特質很難得,我很欣賞。”
莫森的話說的很漂亮,而且配上他毫不動搖的眼神還顯得十分真眨屃_賓都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我……這是我?
“況且,”莫森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我相信,跟我一起出海冒險,你最終也能得到你真正想要的東西。”
“比如……其他的歷史正文。比如……那空白的一百年。
羅賓瞪大了眼睛,只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無形的重錘擊中,一片轟鳴!這個男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她在追尋什麼!他知道歷史正文!他知道空白的一百年!這不是猜測,不是試探,而是無比肯定的陳述!
莫森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繼續平穩而有力地說道:“雖然我個人對古代歷史本身並沒有太大興趣,因為我更喜歡活在當下,感受和收藏‘現在’正在發生的一切。”
“但是,我對那些承載了失落真相的‘載體’本身非常感興趣。”
“歷史正文的石碑,它們本身就凝結了漫長時光,有一種獨一無二的‘狀態’,所以這本身就是我計劃裡的收藏品。”
說完,他再次向前傾身,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