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之力與道紋碰撞,迸發出漫天的光雨,照亮了整片夜空,如同白晝。
蕭家眾人拼命咿D陣法,竭力防禦這些恐怖的攻擊,同時也不甘示弱,催動大陣中用來攻擊的陣法。
瞬間,無數由道紋凝聚而成的天劍、神矛、天碑、大鼎一一祭出,打向漫天飛舞的雷龍,將撲來的雷龍一條條斬碎。
那些天劍橫空,劍意沖霄;神矛如電,洞穿蒼穹;天碑如山,鎮壓而下;大鼎垂落混沌氣,彷彿要煉化天地。
可雷龍是不死的——被擊潰後,殘存的電芒在雷海中重聚,不過數息便再次凝形,張牙舞爪地撲來。
雙方陷入了殘酷的消耗戰。
雷龍的每一次重生都在削弱天劫的力量,而蕭家的陣紋也在不斷暗淡。
那金色的光罩上裂紋越來越多,有些地方的符文已經徹底熄滅,露出漆黑的底色。
就在這時,蕭家深處無聲無息地打出一柄漆黑的道劍。
那劍刃細如薄紙,卻鋒利到極致,無聲無息地斬向雷海中心的羅恆,不帶一絲波動。
劍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閃爍著幽光,彷彿是從地獄中抽出的魔劍,連天道法則都被其割裂。
但羅恆身懷“前”字秘,早在道劍凝聚的瞬間便心生警兆。
他身形微側,那道劍擦身而過,斬入虛空,留下一道久久不愈的漆黑裂痕,混沌氣從裂痕中洶湧而出,吞噬了周圍的一切光線。
“偷襲?”羅恆冷笑,手腕翻動,萬殤弓已在掌中。
弓身通體碧綠,如同萬年古藤,弓弦則由一條太古兇獸的筋腱煉製,散發著滄桑的氣息。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再凝練太皇劍的虛影進行攻擊。
儘管他已完全掌握《太皇經》,加上之前特意請求大夏皇朝讓他參悟了一段時間的太皇劍。
自認此時再射出太皇劍虛影,威力起碼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
但此刻他有更好的箭矢。
如此想著,羅恆隨手抓住身旁一條數千丈大小的紫色天龍的龍尾。
那龍尾粗如山嶺,鱗片森然,在他掌中卻如同稚童手中的玩具,任其掙扎也掙脫不得。
“昂——”
在紫色天龍不滿的龍吟聲中,羅恆直接咿D“兵”字秘,將這條巨大的雷龍凝練成一把龍形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
箭矢通體紫色,龍形栩栩如生,龍首為鏃,龍尾為羽,箭身上雷光流轉,彷彿一條被封印的真龍在弓弦上掙扎。
隨著他搭箭拉弓,天地元氣如潮水般匯聚在萬殤弓上,那枚紫色的箭矢越發刺目耀眼,彷彿一枚紫色的太陽。
方圓百里的元氣被瞬間抽空,連空氣都變得稀薄,彷彿整片天地都在為這一箭獻祭。
連天穹之上,雷雲都如瀑布倒懸,海量的雷霆之力傾瀉而下,灌入箭矢之中。
因此,那枚紫色太陽之上,雷霆狂暴洶湧,雷漿如液體般四下飛濺,將周圍的虛空灼燒出一個個漆黑的孔洞。
那些孔洞邊緣,混沌氣如瀑布般傾瀉,景象駭人。
“試試你能不能接下我這一式——‘萬劫雷龍箭’。”
隨著羅恆話音落下……
“咻……”
雷龍箭離弦,如同一顆紫色的流星,拖著長長的尾焰,牽引著天空中無數道恐怖落雷,轟然撞向蕭家的護山大陣。
箭矢所過之處,虛空崩塌,留下一道漆黑的軌跡,彷彿天穹被撕開了一道傷口。
撞擊的瞬間,天地失聲,一圈圈衝擊波擴散開來,金色光罩上炸開一圈圈漣漪,裂紋迅速蔓延。
那光罩上的符文瘋狂的閃爍,彷彿在發出最後的哀鳴。方圓數十里的大地龜裂,山巒崩塌,煙塵沖天。
羅恆一擊得手,並未手下留情。
右手再次一招,一把抓住身旁一條想要閃躲的紫色雷龍,瞬間將其煉化成箭矢,抬手便射。
一箭、兩箭、三箭……他連續開弓,每一箭都精準地射在大陣的同一點上。那些被擊中的地方,光罩已然變得透明,彷彿隨時都會碎開。
而那些未被煉化成箭矢的雷龍也趁勢瘋狂撲擊,龍爪撕扯,龍角頂撞。
它們將天地雷霆之力傾瀉在大陣之上,雷光如雨,覆蓋了整片天空。
“咔嚓——!”
在蕭家眾人絕望的注視下,護山大陣終於支撐不住,光罩如琉璃般轟然破碎。那碎裂的聲音清脆而決絕,如同一個時代的終結。無數符文碎片漫天飛舞,化作光雨消散。
“不——”蕭太師的聲音淹沒在雷海之中。
雷龍咆哮著衝入蕭家,電芒傾瀉,殿宇崩塌,無數弟子化為焦炭。
那曾經巍峨的山門在雷光中化為齏粉,那連綿的殿宇在龍吟中淪為廢墟。一道道閃電劈開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