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恆沒有遲疑,直接走了進去。
剛一進入古洞,羅恆便面色微變——神力被壓制得極為厲害,一種無上威壓從地脈深處滾滾傳來,令人幾欲跪倒。
“堪比古之大帝的氣息,與復活的極道帝兵也相差無幾了!”羅恆心中暗驚,腳下卻未停歇,繼續向前走去。
越往深處,氣息愈發恐怖,連他都感到陣陣心悸。
一路前行,路過一片生長在地底的參天古木,隨手射殺了幾隻魔鬼猿後,他終於來到一條巨大的河流旁。
這是一條黑色的河流,無聲無息,平靜地流淌,橫斷前路。它如一道黑色的深淵,幾乎要將人的心神與靈魂吞噬進去。
河面平靜得沒有一絲風浪,甚至不見一朵水花,卻黑得讓人心悸,久望之下,神魂都要破碎了!
黑色大河的上方,一條鐵索橫空,“嘩啦啦”搖動。那鐵索漆黑如墨,閃爍著點點森冷的光,一直連到對岸。
然而最令人驚悚的是,這條黑色鎖鏈之上,竟纏繞著數十具屍體。它們眼睛開合間,露出綠油油的光芒。
羅恆知道,這些便是上古奇屍,生前都是絕頂人物,死後屍體通靈。
而這根鎖鏈也並非凡物,而是大名鼎鼎的安魂鐵——一種奇珍,天生吸引屍骸,可保屍體不腐。
正因如此,才會有如此多的上古奇屍攀附其上。
此刻,羅恆先是看了看大河上方的安魂鐵與上古奇屍,又低頭看了看河中流淌的水流,確認那便是傳說中的太陰之水。
收回目光,淡淡開口:“血電。”
話音未落,身側虛空微微扭曲,血電女王那婀娜的身影已然浮現。她單膝跪地,垂首道:“主人。”
“動手!”
“是。”
血電女王起身,一步踏出,已來到黑色大河之上。
她纖手輕抬,一隻破碗在她手中緩緩浮現——那碗毫不起眼,甚至還有幾道裂紋,彷彿是鄉野村夫用過的粗瓷。
然而下一刻,一股令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從那破碗中轟然爆發!
碗口朝下,烏光如淵,彷彿要吞納整片天地。
“起!”
一聲清喝,整條太陰長河劇烈震顫。
河水翻湧,黑色的浪濤沖天而起,激起千層巨浪,卻在那一股無上吸力之下,化作一條黑色長龍,逆天而上,源源不斷地沒入那隻破碗之中。
就在此時,河面突然炸開,無數巨大的水花四濺——數不清的恐怖生物被驚動:
一條如龍似蛟的血色生物露出背鰭,潛入水底瘋狂掙扎,卻被那股吸力牢牢鎖定,連同大片的河水一起被捲上高空,徒勞地扭動著百丈長的身軀,發出震天的嘶吼,最終還是沒入碗中。
更有成群的黑鱗怪魚、白骨甲蟲、幽冥龜等太陰河中獨有的兇獸,在烏光的徽窒潞翢o反抗之力,如同被黑洞吞噬一般,紛紛隨水流逆天而上,消失在碗口。
那些兇獸在虛空中掙扎、嘶鳴,有的試圖噴吐太陰真水,有的用利爪撕裂虛空,卻全都被那破碗散發出的混沌烏光輕易鎮壓。
片刻之間,整條太陰河中大大小小的生靈,從數尺長的小魚到數百丈的巨獸,無一倖免,盡數被收入碗中。
河床裸露,大地龜裂,方圓百里的虛空都在顫抖,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力量。
原本死寂的太陰長河,此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大地上連根拔起,水流夾雜著無數掙扎的兇獸,形成一條壯觀的黑色天河,倒掛蒼穹。
與此同時,那條橫跨兩岸的安魂鐵鎖鏈“嘩啦啦”作響,連同纏繞其上的數十具上古奇屍,一起被烏光捲起,如一條黑色的蛟龍般騰空而去,盡數沒入碗中。
那些上古奇屍綠油油的雙目中竟也透出一絲恐懼,卻連掙扎都來不及,便被吞噬。
地面隆隆作響,整片地下世界都在搖晃。無數古木折斷,岩石崩碎,彷彿末日降臨。
那些遠處的修士們紛紛抬頭,駭然望向這個方向,卻什麼也看不到,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遙遙傳來。
片刻之後,太陰長河被連根拔起,連同上百頭兇獸、數十具上古奇屍以及安魂鐵,全部被收入破碗之中。
河床變成一道乾涸的深淵,原本水流湍急的河底只剩下龜裂的岩石和零星的太陰砂礫。
血電女王收回破碗,轉身回到羅恆身邊。那隻破碗重新變得黯淡無光,彷彿剛才那吞天噬地的一幕只是幻覺。
“開。”
羅恆抬手一揮,大羅天的世界之門轟然洞開,混沌氣如瀑布般傾瀉而出。
血電女王將碗中收取的一切——太陰長河、安魂鐵、上古奇屍,以及那上百頭太陰兇獸——一併送入其中。
大羅天內,那條黑色的太陰長河被羅恆以源天術安置在地下深處,與一條偏陰屬性的龍脈相連,使二者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