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距此地數十萬裡外的天空上,一隻體型彷彿數座山嶺般的雙翼飛蛇騰空而過。
光是遠遠傳來的氣勢,便讓燕雲亂心驚膽戰——這絕對是一尊準獸王!
但雙方距離太遠,那隻獸王似乎有其他事,並沒有在意這邊的戰鬥,只是遠遠掃了一眼,便向遠處飛去。
見此,燕雲亂心中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徹底熄滅了。
下方的羅恆也察覺到了獸王的離開,不想多事的他打算就這樣結束這場遊戲。
然而下一刻,燕雲亂突然取出一柄黑紅二色的短矛——正是那名白衣秀士曾經用過的短矛。
羅恆有些意外,但並未在意。
這東西雖然攻擊方式詭異,攻擊力卻著實一般,他不覺得會對自己有什麼威脅。
燕雲亂猛地將短矛擲出——黑色符文瀰漫開的瞬間,短矛消失不見。
羅恆以為自己又要被扎一下,卻意外地發現自己沒有受到攻擊。然而下一刻,遠處天邊響起一聲憤怒的嘶鳴。
羅恆猛然朝那邊看去,果然發現那隻巨大的飛蛇眼睛上插著一柄細小的短矛。
看刺入深度,也只是剛剛破皮的程度——但它畢竟傷到了這頭準獸王。
果然,滔天的妖氣宛如颶風一般向羅恆這邊洶湧而來。
這下羅恆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他想不到這柄短矛不光攻擊方式詭異,攻擊距離竟也如此恐怖。如果不是攻擊力太弱,恐怕也是一件大殺器。
正當他如此想著的時候,藤蔓囚恢许懫鹆搜嚯厑y猖狂的笑聲:“妖孽!我活不了,也要拉你一起陪葬!和我一起去死吧!哈哈哈……”
羅恆有些無語,沒有搭理他,而是將目光投向那隻氣勢洶洶而來的可怕巨獸,目中湧起絲絲興奮之色。
他直接催動幾具傀儡,瞬間聯手製服了燕雲亂。一根藤蔓洞穿了他的苦海,將他直接定在半空。
在其慘叫聲中,那些早已深深扎入湖泊、地脈、岩漿乃至虛空中的藤蔓根系,開始瘋狂地汲取一切可吞噬的神能。
天空中,天地元氣如百川歸海般向葫蘆藤奔湧而來,竟引發了肉眼可見的元氣潮汐。
天穹之上,太陽光都驟然暗淡下來,無窮的太陽神精也被藤蔓瘋狂汲取。
這還沒有結束——那些插在傀儡體內的藤蔓也亮起了翠綠的光芒。
剎那間,數十具傀儡迅速乾癟、萎縮,最終化為一片飛灰,一身的神力被藤蔓吞噬得乾乾淨淨。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我會在地府等你的……等你的……”在淒厲的慘叫聲中,燕雲亂也被抽成了飛灰。
整株葫蘆藤此時亮得彷彿一枚綠色的太陽。
但下一刻,那已經瀰漫了方圓數百里的葫蘆藤上,翠綠光芒開始急速回縮。
甚至藤蔓本身也隨之萎縮、枯萎,化為灰燼,所有神能倒卷而回,匯聚於藤蔓頂端。
就連先前結出的那三枚紅、青、黑三色小葫蘆也寸寸萎縮乾癟,內部蘊含的力量重新被葫蘆藤吸收。
在無盡神能和法則的灌注下,葫蘆藤頂端開出了一朵美麗的五色神花,但僅僅片刻,這朵花便凋謝枯萎,結出了一枚小巧玲瓏、通體翠綠欲滴的小葫蘆。
它不過巴掌大小,卻彷彿濃縮了一個小世界的生機與毀滅,葫蘆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大道紋絡,每一道紋絡都散發著鎮壓諸天的恐怖氣息。
“嗡——”
小葫蘆滴溜溜旋轉起來,葫蘆口對準了那遮天蔽日的雙翼飛蛇。
與此同時,那頭準獸王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它那雙豎瞳中閃過一絲驚懼,隨即被兇狠取代。
它張開血盆大口,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轟然噴出——那光柱粗如山嶽,所過之處虛空如鏡面般片片崩碎,混沌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光柱中隱隱有屍山血海的異象浮現,無數怨魂在其間哀嚎,那是被這頭太古兇獸吞噬的生靈留下的怨念,此刻盡數化作腐蝕萬物的劇毒之力,朝著羅恆轟然壓來。
“咻!”
小葫蘆輕輕一顫,一聲清越的鳴響響徹天地,彷彿開天闢地之初的第一聲大道天音。
一道刺目的白光從葫蘆口激射而出——那白光並不粗壯,只有碗口大小,卻純淨得彷彿凝固了時空,蘊含著無物不破、無堅不摧的鋒銳。
白光所過之處,大道法則都為之退避,虛空中留下一道筆直的混沌軌跡,久久無法癒合。
黑白兩道光柱在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無聲的湮滅。兩股恐怖的力量碰撞的剎那,天地間失去了一切聲音,彷彿連大道都在這一刻噤聲。
緊接著,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毀滅漣漪從碰撞中心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山峰無聲化為齏粉,大地寸寸沉陷,就連遠處的雲層都被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