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一股恐怖的力量將它包圍。
它驀然驚醒,還來不及反應,便感覺身體中磅礴的生命力宛如決堤的洪水般離它而去。
它那充滿生命力的軀體在一點一點石化。
它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絕望地感受著這一切的發生,意識也一點一點渙散。
就這樣寂滅了不知多久。
突然,它漆黑的意識深處亮起一絲璀璨的綠光。
它重新能夠感受到身體了——雖然軀殼已然全部石化,但其中一縷比頭髮絲還細的根鬚,竟然重新變得翠綠。
還來不及欣喜,一股充滿生命力的液體將它浸泡。它瘋狂地吸收著裡面的力量,那些石化的部分一點一點重新變得翠綠。
終於,它復活了。
……
猛然睜開雙眼,羅恆伸手摸了摸眼角。那裡竟然有一絲溼潤。
他剛剛親身感受了這株不死藥的一生。雖然只是大概的經歷,沒有具體的細節,但他卻受益良多。
但是他落下的這滴淚,卻不是因為葫蘆藤的經歷,而是因為他剛剛真切觸控到了生命的規則——那是對生命這種奇蹟本身的感動。
他目光掃過四周,發現蓋九幽、衛易,還有李道清三人早已甦醒,此刻正靜靜地看著自己。
羅恆對此只是微微一笑。
三人也同時露出淡淡的笑容。顯然,幾人都從這株葫蘆藤死而復生的經歷中,各自參悟到了許多。
這時,羅恆突然眉頭微皺,開口問道:“聖主,我們這次閉關多久了?”
李道清一愣,想了想回道:“前後大概半個月吧,怎麼了?”
羅恆聞言,臉上露出幾分鬱悶:“半個多月了?那姜太虛那邊怕不是已經結束了?”
說到這兒,他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無奈。
李道清聽出他話裡的意思,表情雖有些古怪,但還是開口解釋道:“聖子若是為這事擔憂,那倒不必。
首先,就算是演戲,姜家也不可能那麼快就把神王姜太虛從“紫山”裡帶出來。”
他頓了頓,表情愈發微妙:“其次……我這次過來找聖子,就是想商量件事。
半個多月前,暗夜君王突然聯絡到我們搖光聖地,想借用龍紋黑金鼎。”
“所以,就算姜太虛被救出來了,只要咱們不同意借鼎,暗夜君王那邊應該也不敢動手。”
聽完這話,就連羅恆的表情也變得古怪起來。
他倒是忘了,原著裡這次襲擊姜太虛,搖光聖地可也是幕後黑手之一啊。
也就是說,這次圍剿姜太虛的人裡,有臥底。
而且那個臥底,還是他們的幕後老大。
真就是——臣等正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
想到這裡,就連羅恆都不由得有些同情暗夜君王那幫人了。所以最後羅恆還是忍住了,沒笑出聲來。
他清了清嗓子,直接吩咐道:“借龍紋黑金鼎的事先拖一拖,具體什麼時候借,等我通知吧。”
李道清自然沒有異議。
這場大戲還是早點演完的好。羅恆心裡想著,他還有其他事要處理。
……
之後,羅恆又和蓋九幽、衛易說了一下自己打算怎麼處置那道大成聖體的神祇念,還有對那張疑似九轉仙丹殘方的想法。
二人聽完,不由得感嘆羅恆到底是年輕人,腦子活絡,這樣的法子也能想出來。
隨後幾人商量了一番,發現確實沒什麼問題,便將這兩件事定了下來。
羅恆心中歡喜,直接留下段德那隻斷手、數種帝血,還有從荒古禁地裡採到的九妙不死藥分株果實,一併交給二人,說了句“缺什麼儘管來找我拿”,這才悠然返回了自己的聖子殿。
接下來他沒急著離開搖光聖地,日子倒也自在——修煉之餘偶爾和姚羲切磋切磋,過得相當愜意。
直到一個多月後,羅恆從衛易手中接過一瓶丹藥,這才滿心歡喜地離開搖光聖地。
但他沒有直接趕往神城,而是轉身去了東荒北域的另一處絕地——神漠。
此去自然是為了先秦煉氣士留下的那把打神鞭。這東西著實是一件異寶,扔在那種地方沒人用,未免太可惜了。
神漠雖說也算兇險絕地,據古籍記載,有的人半個月就能走出去,有的人卻走到壽元乾涸也無法離開。
若是請蓋九幽和衛易出手,自然是手到擒來。
但他總不能真把那兩位大佬當成跑腿小弟使喚。重要的事麻煩他們也就罷了,這種小事還去勞煩,就有些不知輕重了。
當然,更主要的是——即便沒了那二位出手,這神漠也困不住他。
……
三天後,羅恆來到一個名為安州的地方。
此州名為安州,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