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安靜得近乎凝滯的氛圍中,一聲佛號驟然響起。
“阿彌陀佛!”
人群散開,幾名西漠的神僧面色凝重地走上前來,先是朝羅恆施了一禮,為首的渡厄神僧這才開口問道:
“敢問搖光聖子方才所用,可是我西漠無上絕學——掌中佛國?”
他頓了頓,目光緊盯著羅恆:“聖子是從何處學得此等秘術?此事事關重大,還請聖子如實相告。”
羅恆聽對方語氣還算客氣,也沒打算撒謊,直接道:
“這個啊?早年機緣巧合得了件寶物,後來進了搖光聖地,才發現裡面還藏著一縷釋迦摩尼的分神。”
“我本打算把他逼出來隨手抹掉,誰知那縷分神臨死前不知怎麼想的,竟然主動把這門掌中佛國的大神通送給了我。”
幾名神僧聽到“釋迦摩尼”之名,面色齊齊一變。
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追問那寶物的來歷,以及釋迦摩尼可有留下什麼話語。
羅恆也沒隱瞞,把熒惑古星大雷音寺的事說了一遍——自己怎麼從裡面得了寶物,怎麼被下面鎮壓的大妖追殺,甚至前陣子幫太玄門弟子滅殺鱷祖分魂的事也順嘴提了。
最後他兩手一攤:
“你們西漠前段時間不是收留了個叫凱德的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嗎?他也是當時一起經歷這事的人,不信你們可以問他。
太玄門的李小曼也是當事者,人就在那邊。”
幾名神僧聽完,臉上的懷疑之色確實淡了幾分。有這麼多證人在,羅恆不至於編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話。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他這門掌中佛國壓根不是得自釋迦摩尼。
但如果真是那樣,羅恆既然已經說了謊,再追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
幾人傳音交流了幾句,便再次朝羅恆施了一禮,道了聲謝,直接朝太玄門那邊走去——顯然是去找李小曼核實了。
羅恆笑了笑,沒當回事。
他之所以這麼幹脆地實話實說,原因也簡單:他搞不清釋迦摩尼這麼做有沒有後手。雖然心裡有過猜測,但畢竟只是猜測。
而且釋迦摩尼和葉凡不一樣——葉凡需要他罩著,釋迦摩尼本身就是條粗大腿。
這種麻煩事,直接推給他自己解決最省心。
至於追究羅恆的過錯?笑話。
他是搖光聖地的聖子,又不是主動偷學人家秘術。別人主動送的,他又“不知道”那個叫釋迦摩尼的和西漠佛門是什麼關係。
人家白送的秘術,他羅恆學了,有什麼錯?
有問題你自己找釋迦摩尼去,找他羅恆幹嘛?
——真當搖光聖地是軟柿子?
目送幾個和尚離開,羅恆又淡淡地掃了在場眾人一眼,便開口:
“諸位,剛剛那場戰鬥本聖子也受了些傷,就不多陪了。告辭。”
說罷,他朝葉凡遞了個眼神。
葉凡會意,緊跟其後。
二人就這樣,雙雙離開了廣場。
……
之後幾天搖光盛會還在繼續。
第一天那場大戰沒影響整體程序,各大勢力該談事談事,該交易交易。
幾處爭議源礦的歸屬被擺上檯面,以搖光聖地如今的聲勢,各大勢力雖然心裡不太痛快,但多多少少都讓了些好處出來。
羅恆後面幾天偶爾去會場露個面,大多數時間窩在聖子殿研究剛到手的“前字秘”。
年輕一代也沒閒著。
雖然被羅恆和王騰那一戰震得不輕,但那些自命不凡的天驕們該約戰還是約戰,該切磋還是切磋,倒也為這場盛會添了幾分熱鬧。
與此同時,李道清一直在張羅收購帝兵碎片的事。
訊息放出去後,各種殘片源源不斷湧進羅恆手裡,被他一股腦全餵給了大羅天。
他那杆洪荒大旗,也終於從當初只有個槍尖的雛形,慢慢長成一件完整的器——九色仙金融鑄成槍桿,玄黃精粹凝練成旗面,靜靜懸浮在大羅天深處,自有一股鎮壓天地的氣勢。
羅恆盯著它看了許久,終於按捺不住,直接進入大羅天。
憑藉聖人王級別的實力,他以青帝秘術在玄黃精粹凝聚而成的旗面中,硬生生開闢出一方世界的胚胎。
旗面之內,混沌翻湧,天地初開,隱約可見山河雛形——雖然還遠遠稱不上真正的世界,卻已具備了成長的根基。
有過大羅天的教訓,羅恆再清楚不過:一方真正的世界太過沉重,根本沒法拎著到處跑。
所以這次他學乖了,只敢在旗面中開闢一個世界的胚胎。這樣雖然威能遠不及完整的大羅天,但至少——他能揮得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