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這節骨眼,他上哪兒再弄別的大帝真血去?
直到看見小囡囡,他才萌生出這個大膽的念頭。
不過直接出手取血,那也太作死了。所以才想出這麼一出來。
不管怎麼說,他手裡這九滴帝血——尤其是渡劫天尊、帝尊、不死天皇、無始大帝這四位——可都是將來註定成仙的人物。
他們的血,對狠人大帝多少也是有些價值的,起碼可以觸類旁通吧!
就連太陰、太陽兩位人皇的血液,那也是極珍貴的。
所以羅恆的思路很簡單:拿九滴帝血,跟狠人大帝換三滴她的血。
至於交換方式?直接餵給小囡囡。
於是就有了眼前這幕不倫不類的儀式。
而且就算失敗了,羅恆也無所謂的。
他來到這個世界,前期基本就靠小囡囡罩著,現在手頭總算有了點本錢,回饋一下狠人大帝也是應該的。
所以這事兒成不成都行,他都能接受。
……
羅恆拜完,起身,神情緊張地捧起吞天魔罐,開始搖籤。
嘩啦啦——
啪。
一枚竹簡落出來。
他俯身一看,是個“是”字。
小囡囡好奇地探著腦袋:“大哥哥,你在玩什麼?”
“搖籤。”
“籤是什麼呀?”
“就是……問事情靈不靈的。”
“那它靈嗎?”
“還不知道,得再搖幾下。”
他鬆了口氣,又覺得不夠保險,繼續搖。
嘩啦啦,啪。
又是“是”。
他再搖。
嘩啦啦,啪。
還是“是”。
他一連搖了九回。
九枚竹簡,一字排開,清一色的“是”。
小囡囡趴在神龕邊上,探頭數了數:“一、二、三、四……九個都一樣哎!”
羅恆長長地出了口氣。
——用吞天魔罐當籤筒,雖然多少有點地獄。
但這玩意兒好歹是標準聖遺物,靈性肯定沒話說。狠人大帝的意思,應該很明確了。
他收好竹簡,小心翼翼地湊近小囡囡,努力擠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那什麼……囡囡啊,你這衣服好像破了個小口子,哥哥幫你補補。”
說著摸出一根繡花針。
——是的,就是最普通那種,凡鐵的,街邊幾文錢一包。
小囡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翻翻袖口,小聲嘀咕:
“哪裡破了呀?我沒看到呢……”
“啊,在後邊兒,你看不見。”羅恆面不改色,“別動啊,哥哥幫你縫兩下就好。”
囡囡果然乖乖坐好不動了,但還是有點不放心,小聲叮囑:
“那哥哥你要穩一點哦,不要扎到囡囡……”
羅恆心裡那點負罪感一閃而過,嘴上應得飛快:
“放心放心,哥哥手穩得很。”
……
這其實也是他事先想好的試探——
如果連這種玩意兒都能扎破小囡囡的皮膚,那多半是狠人默許了,他也就不用再提心吊膽。
但要是扎不破……那說明狠人壓根不想搭理他,那他還是哪涼快哪待著吧!
……
羅恆之前甚至想把葉凡也拉過來,讓他當個大祭司、念念詞什麼的。
但轉念一想——拉倒吧。
以狠人大帝的實力,葉凡站在面前還是站在北斗星另一邊,有區別嗎?反正都等於在人眼皮子底下蹦躂。
而且特意把葉凡拽過來,多少有點“你看我帶誰來了”的意思,味兒不對。
所以他乾脆就沒喊葉凡。
……
羅恆走到小囡囡身邊,輕輕牽起她一隻小手。
突然,他指著另一邊驚呼:“囡囡,你看那邊是什麼?”
“嗯?”
小囡囡好奇地扭頭去看。
羅恆手起針落,輕輕一刺。
“呲——”
小囡囡的手指頭上,竟真冒出一小枚血珠。
隨即,那枚血珠離了指尖便懸在半空,後面又有一滴接一滴的血珠湧出,一顆顆凝成圓潤的液滴,既不墜落也不散開,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輕輕托著。
羅恆定睛一數。
整整九滴。
小囡囡扭回頭,疑惑地眨眨眼:“咦,什麼都沒有呀……”
話說到一半,她低頭看見自己手指上的血珠,又看了看羅恆手裡的針,小嘴慢慢癟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