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二人就這“行”字秘殘篇的修行關竅與哂眯牡媒徽勂饋怼F鸪跏侨~凡在講述,羅恆只是偶爾插上一兩句。到了後來基本都是葉凡在說了。羅恆聽著聽著感覺不太對勁,撇了一眼對面侃侃而談的葉凡。
他暗地裡卻已悄然勾連大羅天內的天心印記。剎那間,思維如被洗滌,洞察力飆升,那殘篇的種種精微之處、未盡之韻,在他眼中變得清晰透徹起來。
再開口時,語氣便從容了許多,見解也陡然精深。起初還只是順著葉凡的話往下延伸,到後來竟然不知不覺反客為主,開始教導起葉凡起來。
說到興處,他更是靈光一閃,就著那殘篇的脈絡,竟然順勢又補全了一小部分。
葉凡將信將疑地依言踏出幾步,身形果然比先前又快了一兩成,這樣他不由的面露驚喜。
此時葉凡看向羅恆的目光裡,甚至帶上了幾分敬佩之色。
饒是羅恆臉皮的厚度,也被這目光看得也有些不自在。他輕咳一聲,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才轉開話題:“咳……修行之事,咱們往後可以慢慢探討。你還是接著說說,後來都遇著什麼事了?”
葉凡聞言笑了笑,從善如流,便順著話頭繼續講述之後的經歷。
羅恆在一旁聽著,不時點頭應和幾句,方才那點微妙的尷尬,也悄然消散在亭中流轉的微風與酒香裡。
等說到自己被段德用一滴青帝精血“賣”給妖族那段時,羅恆忽然表情有點古怪地讓他停一下,然後從儲物法器裡摸出一枚赤紅晶瑩的玩意兒,擱在了桌上。
葉凡一看,眼睛都直了:“妖帝精血?!不是……這怎麼在你手上?”
“是啊,我也沒想到這麼巧。”羅恆裝模作樣地感嘆,“段德那胖子,不知走了什麼狗屎撸尤桓愕搅撕萑舜蟮鄣臉O道帝兵——吞天魔罐的罐蓋。”
“我也是碰巧聽說這事兒,就帶人埋伏了他一波。打暈之後,不光把罐蓋拿了回來,還順手從他身上摸出了這滴青帝精血。”
葉凡聽完,終於忍不住笑罵:“該!真是活該!那缺德的死胖子,終於遭報應了。”說完拎起酒壺給羅恆滿上,舉杯笑道:“不管怎樣,老羅,你這算是替我出了口氣。這杯,敬你!”
羅恆笑著跟他碰了一杯。
之後葉凡接著往下講,提到顏如玉時,羅恆忍不住又插了句嘴:
“咦?你也見過顏如玉啊!我之前也跟她打過一次交道,還做了筆交易。怎麼說呢……不愧是公認的東荒第一美女,那長相,嘿!”
對面的葉凡看他那副眉飛色舞的樣子,只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不是,老葉你這什麼表情?”
羅恆來勁了,故意湊近些,“我說,你該不會對顏如玉有意思吧?我告訴你啊小葉,顏如玉那可是妖族的公主,是個‘妖精’!你年紀還小,把握不住。這種‘降妖除魔’的活兒,還得看你羅哥。”
葉凡被他這一通說得哭笑不得,等羅恆說夠了,才搖搖頭繼續講自己的經歷。
等說到姬皓月跑來搶妖帝聖兵那段,羅恆實在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見葉凡一臉懵,他擺擺手:“沒事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一件開心的事。你接著說。”
羅恆之所以笑,這次倒是真的想起了一件開心的事。他聽到“姬皓月”這名字,瞬間想起了前世書友圈裡對他的那些調侃。
四極搶帝兵就不提了,最絕的是他當大舅子的時候打不過“黃毛”,好不容易自己當上了“黃毛”,結果轉頭還是被人家大舅子按著打。
更絕的是,到頭來還得靠自家妹妹的小“黃毛”來幫忙出頭報仇。
怎一個“慘”字了得。
……
直到葉凡說到自己誤入青銅仙殿、取得玄黃母氣的時候,羅恆的表情才變得“古怪”起來。
“你之前提到玄黃母氣的時候,我就猜是不是從青銅仙殿得來的……沒想到還真是。”
“青銅仙殿有什麼問題嗎?”葉凡先是詫異,隨即臉色一變,脫口而出:“難道……狠人大帝……”
羅恆聽了,露出淡淡的笑意,開口解釋道:“那青銅仙殿本就是狠人大帝留下的東西,裡面那些海量的玄黃氣和玄黃母氣,自然也都是她的手筆。”
“其實我也進去過青銅仙殿,而且應該比你還早——我去的時候,玄黃母氣還在。不過因為一些原因,我沒動母氣,只收了些玄黃之氣就離開了。沒想到最後倒是讓你小子得手了。”
葉凡這下又覺得有些尷尬了。自己拿的是狠人大帝留下的東西,而羅恆又是狠人大帝的傳人。如果羅恆是敵人甚至陌生人,他拿了也就拿了,可對方偏偏是自己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