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恆自身氣血翻騰,嘴角溢位一縷五色血跡。
邢道榮見狀,面露喜色。然而不待他再度攻來,羅恆周身光華一閃——
竟然又一道護身神環與小世界重新凝聚而出!
邢道榮眼角抽搐了一下,隨即一咬牙,再次欺身而上,對羅恆發起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他不僅揮動黃金鐧,劈斬出一道道數千米長的恐怖鐧影。
這些攻擊若被羅恆接下還好,但凡有漏網之擊落在大地之上,便是山巒崩塌、地裂深陷。
短短幾個呼吸間,原本蒼涼遼闊的北域大地已滿目瘡痍,溝壑縱橫。
老者眼中亦不時激射出慘白刺骨的陰寒劍氣,有時更張口吐出一道蝕骨消髓的漆黑光束。
另一隻手則翻飛結印,接連施展崩山印、麒麟印、大日印……種種在東荒流傳甚廣的攻伐大印,被他如暴雨般輪番轟向羅恆身外那道明滅不定的護身神環。
而羅恆不管對面使出何種手段,皆以一式“荒”字秘應對。
他雙拳揮擊,拳鋒上一個個小世界不斷生滅輪轉,劃過虛空時甚至拉扯得空間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尖銳嗡鳴。
每一次拳鐧對撼,都會在大地炸開萬丈深坑。
兩人並未僵持原地,而是邊戰邊移,身形閃爍不定。
這下卻苦了方圓數百里的地貌——隨著二人的每一次碰撞與移位,連綿山巒被推平,血色大地塌陷成淵,整片區域的地形在狂暴的力量下被徹底改寫。
儘管看似勢均力敵,但羅恆每次護身神環破碎,都會遭到猛烈的反震與內傷。
雖然老者身上也被拳力崩開道道裂痕,總體卻仍是羅恆處在下風。
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羅恆如今的肉身雖強,卻也要看與誰相比。面對化龍境的攻伐,他的軀體脆弱的宛如瓷器。
也幸虧有“荒”字秘護身,方能抵擋住每次碰撞的餘波。
但正因這“荒”字秘是他自創,而且是走捷徑創造的,就顯得這秘術十分粗糙。
它甚至無法在受損時即時修復,只能待其完全破碎後重新凝聚。
所幸羅恆還能以拳鋒上不斷生滅的小世界作為盾牌,勉力抵禦、迂迴周旋,否則恐怕早已敗下陣來。
也正是在這般生死搏殺中,他對這“荒”字秘兩種用法領悟越發深刻,戰鬥中的銜接與轉換逐漸圓融。
隨著一次次激烈碰撞,邢道榮身上也崩開更多的裂痕,整個人宛如從血池中撈出,猙獰可怖。
二人皆無退意,一次次悍然對轟。
某一剎那,羅恆心有所感。
他下意識地在自己拳鋒所凝的小世界中,又銘刻上了一枚古字。
沒有絲毫滯礙,他成功了。
他掌中的小世界只是微微一顫,便恢復穩定。
七枚古字平穩的在其中盤旋。
然而,當這一拳與邢道榮的黃金鐧再次碰撞的剎那——
“鏘——!!”
黃金鐧竟轟然破碎,化作漫天金色碎片,倒射入邢道榮體內,甚至將其身軀洞穿,從背後激射向遠方。
那隻握著一方小世界的拳頭,結結實實轟在了邢道榮身上。
儘管他勉力側身閃躲,仍被那小世界擦中,半邊身軀瞬間化為血霧,消散於天地之間。
僅餘半邊殘軀的邢道榮艱難立於原地,啞聲道:“好……好……能死在這等絕世妖孽之手……老夫……瞑目了。”
話音落下,他轟然倒地。
此時的羅恆也張嘴吐出一大口五色鮮血,隨後大口喘息著跌坐在地。
望著眼前慘烈的戰場,一陣深切的疲憊湧上心頭。
第70章自我分析
羅恆深知這《遮天》世界的“尿性”: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心性與毅力,縱有再多外物加持,也難證大道。
而錘鍊心志最好的方式,便是戰鬥,於血火之中,打磨出一顆屬於自己的無敵道心。
然而“知道”與“做到”是兩回事。
生於現代社會的他,骨子裡很難真正讓自己去“拼命”。如果真到了需要以命相搏的關頭,現在的他很可能選擇退縮。
即便是他口口聲聲要平定的黑暗動亂,如果真要他豁出性命,他或許會放棄一切,躲進地球。
對他而言,性命始終最為重要,其餘一切皆可退讓。
因此,他只會在確保絕對安全的前提下挑戰極限。
他也明白,自己的“心性”或許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是短板,但這確是目前無法解決的困局。
此次出手,他便是想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下,對自身實力的一次全面壓力測試。
而結果,已然清晰:
如果不借助任何超規格手段,僅憑自身體質與搖光秘術,他的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