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自己的東西就算暫時用不著,也輪不到別人來搶。
二來,若是眼睜睜看著自家礦區被劫卻袖手旁觀,難免在眼前這幾位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既然如此,”羅恆舒展了一下手腕,眼中掠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正好拿這群流寇,試試我如今的實力。”
落霞礦區被一座方圓數里的大陣徽郑嚰y流轉,璀璨的聖光凝成一道渾圓光罩,將整片礦區護在其中。
此刻大陣之外,數百名流寇分據四方,將礦區團團圍住。
半空中更有四件秘寶不斷轟擊著光罩。
一尊山嶽大小的金色大鼎,攜著沉渾巨力一次又一次重重砸在光幕之上,每一擊都震得整片光罩劇烈搖晃,漣漪如怒濤般擴散。
一柄纏繞著刺目紫電的巨錘同樣漲大如山,裹挾著狂暴雷光,以開山裂地之勢猛烈撞擊光罩,雷霆炸裂之聲不絕於耳,電蛇四濺。
一面銀光流轉的八卦鏡懸於半空,雖只保持一人大小,鏡面卻明滅不定,每一次閃爍便迸射出一道熾烈神光,精準轟擊在光罩的薄弱之處,打得光幕波紋狂顫,光芒明滅不定。
最後,一盞赤焰蒸騰的古銅燈靜靜漂浮,它倒是正常大小。
但其卻噴湧出遮天蔽日的熊熊火海,將整片光罩完全徽衷趦券偪褡茻鹧嫣蝮轮帲饽话l出不堪重負的“滋滋”異響。
光罩在連綿攻勢下明暗閃爍,顯然已支撐不了多久。
礦區內,一名身形修長、帶著書卷氣的少年望著陣外景象,臉色陰沉。
身旁那身高八尺、滿身腱子肉的魁梧大漢憤憤道:“哼,要不是孫長老被調走了,憑他化龍二重天的修為,這群流寇哪敢來劫我們的礦!
魁梧大漢握緊拳頭,聲音越發低沉:
“眼下他們用道紋隔絕了傳訊,聖地根本不知道咱們被圍。再這樣孤守下去……咱們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書卷少年聞言,眉頭蹙得更深,依舊沉默盯著陣外。
魁梧大漢聲音忽又壓低幾分,嘟囔道:“……還有那個勞什子的新聖子。要不是他,前聖子也不會死,孫長老也不至於被調……”
“啪!”
話音未落,旁邊的書卷少年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低聲喝道:“閉嘴!這是你能議論的嗎?下次再讓我聽見這種話,我打斷你的腿!”
魁梧壯漢捱了一巴掌,臉上不見怒色,一手捂著臉,反倒委屈巴巴道:“知道了,爹。”
“啪!”
他又捱了一記耳光。書卷少年不滿道:“在外面要稱職務!”
這下,魁梧壯漢只能雙手捂臉,悶悶道:“知道啦……王長老。”
……
“竟然年輕的是爹,魁梧雄壯的反而是兒子……這情形,恐怕也只有在修行界才能見到了。”
羅恆看著眼前光幕中傳來的情景,忍不住嘖嘖稱奇。
在他身旁,蓋九幽、衛易、夏九幽,以及黑皇,幾人一狗也一同觀看著光幕中的景象。
夏九幽實在忍不住,開口道:
“喂,騙子!你看什麼看?快去救人啊!再過會兒那護山大陣可就撐不住了!”
羅恆卻絲毫不急,慢悠悠道:“急什麼?我現在衝過去救,最多算個小恩。等護山大陣真的破了、他們命懸一線時再出手,那可就是救命大恩了。
反正都要動手,為什麼不把利益最大化呢?小說主角都是這麼幹的。”
聽見這番奇葩言論,夏九幽不由得張大了嘴,滿臉不敢置信。
倒是旁邊的黑皇聞言,狗眼中掠過一絲瞭然,緩緩點了點狗頭,深表贊同。
看著目瞪口呆、彷彿三觀都受到動搖的夏九幽,羅恆剛想順勢給他“講講人生道理”
就聽見旁邊的黑皇猛地一聲驚呼:
“大陣被攻破了!”
羅恆聞言,不再理會夏九幽,身形一縱便騰空而起,化作一道神虹直撲遠處戰場。
然而在接近戰場時,他反而收住遁光,凌空而立。
接著,竟在高天之上邁步行走起來。
他每一步踏出,皆跨越數十丈距離,虛空中隨之留下一枚由道紋凝結而成的燦金腳印。
不過幾步之間,這般動靜已引起下方一些人的注意。可未等他們有所反應。
羅恆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他體內大羅天微微一轉,一角世界虛影自他為中心驟然擴張,將方圓數千米盡數徽帧?
下一瞬,這片虛影迸發出灼目的光芒,化作一片純粹由聖光構成的領域,其中竟還有縹緲而高遠的樂聲響起,空靈神聖,宛如神臨凡塵。
如此異象,頓時讓激戰中的雙方動作一滯。一時間難辨來者是敵是友,竟無人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