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就是要自己和他交流一番,從而帶他去往2023年10月2日的第一秒……
不過……
陸雲卻一時間沒有動作。
此時要採取什麼樣的溝通方式,又是一個問題。
就在陸雲想著的時候,卻聽到了孔子在房間之內的自語聲: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還請君與我一見。”
“四十餘年未曾得見,在這時候也應該分享一下此等喜悅了。”
本來陸雲以為是自語聲。
然而聽到後面,他卻是愣住了。
四十餘年的交情?
他早就注意到我了?
“也就是說……”
“從第一縷文氣灌注之後……”
“他就已經明白了什麼?”
但是陸雲很快整理好了心情,從房頂邁步踏入時空門,一步出現在了孔子桌對面。
本來也習慣了這種移動方式,此時下意識的用出來,卻是讓孔子的視線變化了一些。
陸雲看著蒼老至極的孔子,看著他滿臉溝壑卻又平淡到了極點的臉,與曾經見到過的年輕時候的孔子進行比較。
垂垂老矣,但坐在這裡的他,卻仍然高大。
孔子笑呵呵的看著陸雲,卻是率先用他那蒼老無比的聲音開了口:
“這許多年來,第一次與君對談。”
“只可惜這一幕畫面,卻並無他人得見。”
陸雲看著他,先是微微頷首。接著就將心底徘徊著的問題問出了口來:
“既然早就領悟到了如此神妙,為何不用?”
“定公十二年,你要削三桓,最終失敗……若是用此等手段,怎可能落敗?”
“季桓子迷戀聲色,不與朝政,若是用此等手段,又怎會背井離鄉?”
“陳國想殺你,若是用這等手段,又何須子貢尋人來救?”
陸雲提出這些問題時無比認真,而這也確實是他心中所不解的事情。
而孔子看著坐在對面的陸雲,嘴角略微浮現出了一絲笑意,他開口說道:
“道不行,乘桴浮於海。”
“既如此,然於政於道,都應先之勞之。”
“無倦也。”
陸雲聽到這番話,先是一愣,隨即瞳孔微微收縮。
他理解了剛剛孔子這簡短一番話語之中的意思。
“如果主張的確無法推廣下去,就會乘著木排漂流於海外。既有了這樣的覺悟,不論是道理還是政事,都應該做在老百姓之前,孜孜不倦。”
孔子不願意用外力將自己的道理強加給別人,而是更想通過自己為榜樣,讓人們能夠理解自己的道理。
陸雲有些愕然。
尤其是在親眼見證了孔子寧可身陷囹圄,也從未使用過文氣之後,更能感受到孔子的厲害。
如果放在平日裡不用,或許要被說是死心眼,不知變通。
可若是在面臨生死時,也不願意展現超凡的能力,那就是大毅力者才能做到的了。
他略一停頓後,再次說道:
“用了那樣的力量,可能會更好的達成效果。”
而孔子搖了搖頭:
“以約失之者鮮矣。”
約束自己,犯的錯誤就比較少。
既然不確定自己可否成功……
那就以約束自己為最優先,希望能給世人作出榜樣。
而陸雲聽到這番話,心中本來的疑惑被逐漸打消。
不管怎麼說,孔子在這幾十年來都沒有於人前使用過文氣,這對陸雲來說當然是好事。
孔子人生當中的所有經歷,所有感悟,都沒有任何變化……陸雲這次來到了西元前,並未將歷史有所變革。
所以,陸雲也沒有再問。
畢竟這次來,不是為了解惑而來的,他還有正事要辦。
他看著孔子說道:
“我有一事相求。”
而孔子則是微微頷首:
“請講。”
陸雲說道:
“請孔子隨我傳道萬眾前於千年之後。”
這一次,本來十分平靜淡泊的孔子,眼神卻是變化了幾分。
過了片刻,他看著陸雲笑了起來。
他笑的很開心,而且笑聲是越發的豪放。
暢快無比,朗聲說道:
“夕死可矣!”
“夕死可矣!!”
孔子雖然已經六十九歲,但是思維速度卻著實是快。
陸雲說於千年後傳道,他當然立即想到了其中一些沒有挑明的其他因素。
這不也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