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善!”
他滿身酒氣的說道:
“來長安數年來,能遇到賢弟,能從賢弟口中聽得諸多有趣道理……”
“原本不欲成詩,但今日賢弟若是可得佳作,或可於我也有所啟發!”
他本興奮的說著,可是到這,卻是突然又有些黯然:
“可惜與此間酒席無關了。”
陸雲笑了笑,道:
“無妨。”
“我一詩關乎酒席,君一詩關乎我之所述,不就正好?”
“那篇貞觀年間的詩,不夠完整……”
“太白兄,我就將那篇詩補完吧。”
李白一愣,點了點頭,然後不再做聲的等待著陸雲口中的詩句。
陸雲再次看向長安夜色,在沉吟片刻之後,緩緩開口:
“君不見……”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聽到這一句,本來就很是認真的李白,卻是微微張開了嘴巴。
這一句妙極,雖然雄渾瀟灑,但是又帶著一些流逝之美。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李白越發的驚訝,震撼。
一陣眩暈感瞬間席上腦海。
這種感覺似乎已經超出了酒精所帶來的影響,讓他一陣陣的茫然。
雖然陸賢弟填了不少新的句子,但是即便是這些新的句子,他也覺得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他用力甩了甩頭,微微合上雙眼,側耳傾聽。
“亨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玉饌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李白的臉色在變得越來越暈紅。
此時在他腦海之中的畫面,那憑欄而立的身影竟是隱隱之間與自己重疊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