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你这主意是好。”
“可按你说的,只增不减,那商人的钱岂不是越来越多?”
“国家每月要赔付他们的利息不就更多,这不是增加国库开销吗?”
林凡发现了,沈武安这段时间是真的变聪明了,有些问题都会举一反三了。
这是好事,说不定今后自己就能彻底躺了。
他敲了敲桌子。
“富不怕,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吐出来。”
“你要知道,在真正的权力面前,财富算不得什么。”
“拿最简单的来说,咱们强制他们分家,财产均由子女平分。”
“几代下来,他们能剩多少家业?”
“子女不互相残杀,落得个一贫如洗,就算烧高香了。”
“稍微难一点,就提高赋税。”
“田拥有得越多,交的税就越重,交不起就让他拿田抵债。”
“商业也是同理,到时候银子,田地,就又回到朝廷的手里了。”
沈武安听得眼前一亮,一拍大腿。
“妙啊!”
“这一招下去,过个几代,乡绅富豪那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
“我现在就去给陛下上折子!”
沈武安兴冲冲的,林凡却是拉住了他。
“慢着。”
沈武安顿时立在原地。
“怎么了妹夫,还有什么吩咐吗?”
“还是说这计谋可以再狠一点?”
看着沈武安期待的眼神,林凡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搓了搓。
“计策已经够用了。”
“现在,你该支付出谋划策的费用了。”
沈武安嘴角抽了抽,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按之前和沈武安说好的,他现在要付多少钱来着。
好像是六百两还是八百两?
算了算了,与计谋相比,这点银子又算什么?
“给你给你!”
沈武安伸手在自己怀里掏了好半晌,这才勉强凑够银子。
咂巴着嘴,一溜烟出了院。
次日早朝,沈武安将写好的奏折呈了上去。
女帝看罢龙心大悦,直呼甚妙,推广全国发行。
这法子是沈武安呈上来的。
推行之责自然也就落在他的身上。
沈武安一个人忙不过来,转头又找上了林凡。
“妹夫,法子是你想的,这具体该怎么办,你总要给我透个底吧?”
林凡不紧不慢地回道。
“简单的很。先让各地钱庄印一批国债券,盖上钱庄的印子,让乡绅前来购买。”
“朝廷按息付,一本万利的买卖,他们自然会倾尽所有。”
“不过为了稳妥,先发行一百两试试水。”
“另外,告诉他们可以用粮食来换等价的债券。”
“那些商绅手里最多的就是粮食。”
“不出意外,五到十天,咱们的粮食就能筹齐。”
“我们要做的,就是每月按息赔付。”
“有人在前面打样,很快就会有人来的。”
沈武安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转头去了户部,和户部尚书彻夜谈至天亮。
国债券在钱庄门前立起。
很快钱庄门前便排起长长的队。
起初那些富商乡绅还持观望状态,看别人买。
可眼瞅着买的人越来越多,债券的价码水涨船高。
且每月都能拿到固定的赔付,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老王,你还愣着干什么?”
“再不下手就抢不着了!”
“这可是朝廷的背书,只赚不亏!”
短短几日。
观望的,犹豫的。
全部一窝蜂地涌进了钱庄。
白花花的银子。
一车车的粮食。
源源不断地送进国库。
沈武安忙得脚不沾地,账本堆得比人都高。
他实在扛不住了,干脆把林凡拉了过来。
两人连轴转,忙了好几天,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平叛所需的粮食被尽数筹齐。
沈武安进宫复命,女帝大喜。
沈府正堂,一家人正说着话。
一个小厮匆匆忙忙跑来。
“公子,小姐,陛下身边的女官来了!”
众人表情皆是一变,沈千秋最先反应过来。
“快请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女官手持着明黄圣旨走进正厅,众人齐齐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