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杨没动,他心里也有气,“老段,你跟林又真之间的婚姻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有必要演得那么真?”
顾越站在中间有些尴尬,他觉得林又真挺不错的,但是毕竟跟冷书泠还是关系更近一些。
“那个,要不老段,也没几步路了,你就背一下?何况昨天书泠烫伤,不也是你抱着去医院的?怎么就不能背了。”
段栩之没动,“那是因为事出紧急,事急从权。”
冷书泠气得咬了咬牙,转身索性自己走。
烫伤的地方还有水泡,一抬腿就疼。
她才走了几步,就疼得坐在台阶上,怒视着段栩之。
“既然你这么想跟我保持距离,还来干什么?还管我干什么?”
段栩之:“我不是想跟你保持距离,我说了我结婚了,跟你太亲密,对你并不好。”
冷书泠冷嗤,“到底是对我不好,还是对林又真不公平?”
段栩之皱眉,“跟她没关系。”
秦杨在旁边想说什么,顾越拉他,“人家小两口吵架咱别掺和了吧,走吧走吧,咱两先上去。”
秦杨拧了拧眉,看了冷书泠一眼,到底还是跟着顾越先走了。
两人一走,冷书泠的情绪就有些失控了。
她是一个要强的人,在外人面前从不展露脆弱,只有段栩之,让她觉得安全,也愿意容纳她所有的情绪。
她眼睛有些湿润,嗓子也沙哑了几分,终于还是示弱了:“段栩之,我腿疼。”
段栩之上前查看她烫伤的位置,才发现有一个比较大的水泡破了。
他皱着眉,从包里拿出药膏和纱布,声音缓和了几分,“知道疼,为什么不听话,非要爬山?就算是祈福,过几天来也是一样的。”
冷书泠不打算藏着掖着,她说得直接,“因为我想从林又真身边把你抢走,她让你陪她回门,我就让你陪我爬山。”
段栩之处理好烫伤,抬眼看着冷书泠。
半晌,他转身背对着她,“上来吧。”
段栩之背着冷书泠上了山顶。
下山的时候,他坚持没有再背她。
他并不喜欢在已婚的状态下,跟任何人产生越界的亲密关系。
吃完饭,送几人回了酒店,段栩之打算去林又真家。
他累了,不想开夜车回相城。
人在妻子的老家,却独自一人睡酒店,这说不过去。
虽然很嫌弃她那个小房间的床品,以及那只并不讨喜的猫。
林又真不在家。
张雪华说她跟他一起出门回来就说有急事,急匆匆收了东西走了,还以为两人是一起走的。
段栩之没问是什么急事,他不关心。
他随便应付了一下这家人,打算连夜回相城。
张雪华叫住了他。
林又真的小房间里,那只猫还窝在那张床上。
看到段栩之进来,它抬了抬矜贵的眼皮,冷冷扫了他一眼,然后闭上眼继续睡。
尾巴甩动着,像个胜利者一样。
高冷,睥睨万物。
段栩之果然还是不喜欢这只猫。
这只叫林川川的猫。
张雪华端了一杯茶进来,递给他,神色拘谨,“...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你跟小真、你们这段婚姻,不是因为互相之间感情至深才结合的吧?你也不用告诉我是为什么才跟小真结婚,小真不说,自然是不想让我知道。她啊,从小就是这样,报喜不报忧,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怕麻烦我。”
“你还不知道她的身世吧,我猜小真应该也不会跟你说这些。当时啊,我是在学校门口把她捡回家的,那时候她才五岁,还没上小学呢。我把她送回家,他爸说,小丫头片子没什么用不要了,就是给他送回去也会丢出去。她很乖,不哭不闹,就跟在我身后,我不忍心,就把她带回家了。这一养,就养了二十年。”
“她妈妈的情况我不了解,她从来不说。她爸后来也搬离了镇上,不知道去哪儿了。她考上大学,学了一个不错的专业,本来以为一切都要好起来的时候我又病了。这三年,她吃了很多苦。段先生,我跟您说这些不是想叫您可怜她,对她好。主要是,你跟她身份太悬殊了,这段婚姻若是能维持自然是好,但若是有一天,你不想要她了,您能不能答应我,别太为难她,好聚好散?”
段栩之坐在椅子上,张雪华一直是站着的。
佝偻着身子,跟坐着的段栩之几乎平视。
林又真的身世他不清楚,只记得段母说过一嘴,大概就是从小被父母抛弃,被张雪华收养。
无非就是些大差不差的故事,他并不关心。
要说动容,或许有一点吧,毕竟林又真...不算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