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4节
上令萬法的標誌。

    經過星辰燈火,那是他見證光陰的眼睛。

    然後思緒停在了白玉京的空城之中。

    空城。

    三千年前叩庭劍意耗盡後,白玉京就是一座空城。

    後來他將禁法劍、歸虛劍懸入其中,作為新的鋒刃。

    但白玉京本身……始終只是一個容器。

    容器。

    他想起蓬萊島主。

    那位道君坐擁長生權柄,東海萬里。

    但裴雲曾在蓬萊仙島上感受過那種氣息,順應長生。

    他想起懸天月主。

    廣寒道宮之主將月牌交給他時,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映著滿天月華。

    月主從不試圖讓月亮更亮或更暗,她只是承載著它。

    他想起白玉嬋。

    那個白衣女人,萬法在她周身自行退避。

    她從不去推開什麼、命令什麼。

    她只是行走,天地自行讓路。

    她不比天地強,只因她從來不與天地爭。

    裴雲閉著的眼睛微微動了動,想起了那座青石碑上的字。

    “太上法府建立初衷,並非專為對付執念道主,而是為了破解求道者因執念過深而被自身之道困死的修行桎梏。”

    “太上之所以能統御萬法,並非位格壓制,而是其不執著於任何一法,求道而不被道困。”

    裴雲心有所悟。

    所有施加在六道葉脈上的力量,全部撤回。

    這一次,他不再統御。

    而他不再施力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六道葉脈停止了抗拒。

    太陽金色葉脈開始緩緩移動。

    那種移動輕微到幾乎不可察覺,像是日影在地面上挪移,只有保持足夠的耐心,才能看到它確實在走。

    它向著……南方。

    裴雲沒有干涉。

    太陰清白葉脈隨即動了。

    它向著與太陽相反的方向游去,懸定於北方。

    月華在那一側凝聚,清冷而完整。

    嘯月銀黑紋路抖了抖,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

    然後它竄向幽暗之側,與太陰遙遙相望。

    清聖澄淨葉脈則向另一側飄去,停在一個通透的方位。

    那裡的空間本就乾淨,清聖法理落定後,天地像被水洗過。

    雲中劍法理如一柄無形之劍,鋒芒所指,選定東方。

    太素玄青葉脈最後移動。

    它像一條古老的河流改道,緩慢、厚重、不可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