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不到突破後期的地步。
但距離那道門檻已經近了許多。
時間一點點過去。
白色光芒越來越淡。
最終只剩下一縷微光。
就在將要完全融合的最後一刻。
裴雲忽然感知到了一樣東西。
他在那光團裡捕捉到了一粒種子。
指甲蓋大小。
通體玉白。
就這麼停留在光團深處。
歷經悠久歲月沒有絲毫變化。
裴雲心裡生出一股奇異的感覺。
這東西很重要!
他說不清緣由。
但紫府真君的直覺強烈到近乎預感。
這粒種子或許關乎他未來道途中的某個至關重要的節點。
甚至直指大道盡頭!
但他隨即發現這種子是殘缺的。
斷面的位置異常平滑。
像是被直接從中間劈開。
另一半不知所蹤。
當裴雲嘗試以法理探查這半顆種子的本質時。
眼前閃過一道模糊的虛影。
是一個人。
看不清面容。
也看不清穿著。
只能感知到那道身影極其高大。
站在一片混沌的景象裡。
將什麼東西嵌入了天地之間。
隨後虛影直接消散。
這是那位鑄造天璣封印的太上法府道君?
虛影太過模糊。
出現的時間也只有短短一瞬。
裴雲無法獲取更多資訊。
那半顆種子已經安靜的與紫府天地融為一體。
暫時沒有帶來任何實質性的變化。
但裴雲的直覺告訴他。
這東西日後會派上大用場。
先收好便是。
……
第七日,午時。
朔方城,中軍大帳。
霍長陵站在沙盤前,目光落在北方那枚黑色骨旗上。
昨夜北荒天穹異變,朔方城所有軍修都看見了。
先是黑狼巨影撐開天幕,接著有道君權柄在雪原深處碰撞。
到了後半夜,天璣星位崩裂,黑氣外湧。
這意味著什麼,帳中所有人都明白。
封印出了大事!
裴雲失敗了!
至少在眾將士眼裡,這件事沒有別的解釋。
趙離站在左側。
這七日,他一直憋著一口氣。
如今期限將近,裴雲失敗的訊息傳來,他才覺的胸口悶氣順了些。
一個鎮撫使,仗著女帝信重,敢孤身入北荒,敢當著北境諸將的面阻攔邊軍。
這種人若真能活著回來,北境軍以後還怎麼在朔方城立威?
趙離不願承認他怕裴雲真能做到。
所以這幾日他對北荒斥候傳回的每一道軍報都格外上心。
直到今日,他才徹底放心。
許照野翻看斥候玉簡,眉頭皺著。
他對裴雲沒有趙離那麼多成見。
身為指揮使,他只要結果。
可眼下的結果就是天璣封印已經破裂。
裴雲入北荒前親口承諾的一切,如今明顯失敗。
孟歸荑坐在右側。
她其實是願意相信裴雲的。
這種相信並非來自交情。
畢竟她與裴雲只見過幾面,交情談不上深。
她相信的是裴雲一路走來的戰績,更相信陛下看人的眼光。
可眼下軍報擺在面前,孟歸荑也無法憑一句相信去改變全軍判斷。
霍長陵抬手。
帳中將領同時看向他。
霍長陵沒有半點猶豫。
“傳令!”
副將立刻上前。
霍長陵抬起手中令箭,準備落下。
孟歸荑忽然起身。
帳中視線全都轉了過去。
趙離心裡生出不快。
又是她。
這幾日每當他聲稱裴雲絕不可能活著回來時,孟歸荑都會出言反對。
趙離一直覺的對方失了分寸。
即便身為鎮撫司同僚,可結果擺著,也不該在軍議上一次次替那裴雲說話。
孟歸荑看向霍長陵。
“柱國,天璣星位雖裂,可北荒沒有出現大規模血祭後的死氣。”
“若三部血祭徹底成功,朔方城外的斥候不會只看到封印異變。”
“草原上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