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部不少修士臉色發白面如死灰。
天上是道君廝殺。
下方是血祭反撲。
雪臺上是紫府混戰。
他們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真君此刻毫無反抗之力。
烏踏歌胸口起伏。
第一次升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裴雲。
裴雲輕嘆一聲。
似乎也是對眼下局勢無可奈何。
黑狼老祭司看到這一幕心裡終於痛快。
這名仙朝鎮撫使從入北荒開始。
一步一步壓著他們走。
現在總算輪到對方無計可施了。
下一瞬裴雲從袖中拿出一枚玉符。
手指用力直接捏碎。
雪闕臺上空暗紅血光一閃。
烏照夜的聲音傳了出來。
“黑狼部血種死士已被攔下大半!”
玉符內風聲呼嘯。
“青鹿部正在清理祭坑!”
烏月啼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赤原部這邊也徹底鎮壓了……”
她語氣裡滿是嫌棄。
“哎喲,這地下埋了三層,真夠髒的。”
黑狼部老祭司的笑聲戛然而止。
裴雲抬眼看了過去。
“開始了嗎?”
他語氣平淡。
“我怎麼看著,像是結束了呢?”
大片血祭符文飛快暗淡下去。
老祭司猛的轉頭看向黑狼部方向。
他能清楚感應到。
那邊的血種死士正在成片倒下。
赤原部那邊也是一樣。
骨勒部方向也傳來斷續的反噬。
三處血祭同時被遏制住了。
他老臉不斷抽動聲音變的極其尖利。
“不可能!!!”
他難以置信的盯著裴雲。
“是誰識破的?!”
雪闕臺上。
赤犼和骨猙也變了臉色。
他們敢在這裡拼命。
就是因為三部營地還有後手。
只要血祭撕開封印他們死也值。
可現在血祭被攔住了。
在此搏命就變的毫無意義。
烏踏歌握緊黑刀。
懸著的心頓時鬆了下來。
她看向裴雲。
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計劃要失敗。
是裴雲提前看到了所有暗藏的危局。
老祭司死死盯著裴雲。
他終於明白雪闕臺這一局從一開始就在裴雲的算計之中。
對方算到了一切。
裴雲抬腳往前走去。
周圍風雪自行向兩側散開。
老祭司怒吼一聲。
骨杖重重砸在雪臺上。
大量黑色桃須從地底鑽出。
瘋狂湧向裴雲。
三名黑狼紫府也撲了上來。
他們知道必須先殺裴雲。
只要裴雲一死局面還有救。
一聲巨響。
一座白玉京城倒懸在血月下方。
城牆高大宏偉。
白階層層向上。
城門內太上清輝垂落。
直接壓在雪闕臺上。
烏踏歌的【嘯月天】還在。
這一刻血月下方多了一座玉京。
兩座紫府天地一上一下。
將整座雪臺徹底封死。
所有執道紫府身上的法理都被生生壓住。
他們的紫府天地剛剛撐開便發出刺耳裂響。
黑狼紫府的狼原塌陷。
赤原部紫府身上的血火暗淡。
骨勒部骨殿法影劇烈扭曲。
玄丘臉色大變。
他本以為裴雲強在刀法和神通。
可這等強橫的紫府天地他聞所未聞。
白玉京一齣。
尋常紫府的法理瞬間被壓制到極限。
所有紫府真君都滿臉錯愕。
不敢相信這是紫府真君該有的威勢。
風雪裡。
裴雲單手握住無妄刀。
白玉京城門中兩道劍影亮起。
一黑一灰。
禁法劍。
歸虛劍。
三辰煉月陣在紫府內轉動。
太上山海太陽三光同時落下。
匯入雙劍。
再匯入無妄刀鋒之中。
老祭司感到死亡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