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部。
王庭召令落在祭壇上。
老祭司伸手接住默默讀完。
他心裡清楚王帳怕是已經察覺到了問題。
但他們不得不去。
一來他們也不確定王帳那邊究竟發現到了何種程度。
二來他們的血祭還需要時間,拖的時間越久越對他們有利。
老祭司出聲下令。
“傳令!紫府以上隨我去雪闕臺!”
赤原部。
大片紅色皮帳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赤原部族長赤犼正在擦刀。
聽完王庭召令,他一腳踢翻面前酒罈。
帳內眾修士都看了過來。
赤犼身材高大。
臉上有三道傷疤。
他一直是七部裡最主戰的人。
如今仙朝大軍壓境,他本該第一個叫囂南下。
所以此刻他必須演下去。
“去雪闕臺。”
骨勒部建在一片亂石之中。
王令抵達時,幾名紫府正在地下骨殿中議事。
骨勒部族長骨猙拿起王令讀完後沉默不語。
他們骨勒部是狼庭祭祀一脈的人。
當年上一代大祭司衝擊道君失敗的訊息傳出時,他不可置信並且悲痛欲絕。
後來他見到了活著的大祭司。
骨猙知道大祭司變了。
可他還是跪了下去。
如今他心裡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快要結束的感覺。
他將王令放到桌上。
“去雪闕臺。”
玄角部。
王令抵達時,族長玄丘正在和族中長老爭執。
他們已經聽說王帳與仙朝鎮撫使見面。
也聽說蒼鷹部被烏踏歌一夜鎮壓。
這些訊息讓玄角部人心惶惶。
玄丘看完王令臉色一沉。
“雪闕臺議事?”
族中長老冷聲開口質問。
“莫非王帳這是打算借聖地強勢壓服各部落?”
玄丘沉吟片刻。
直覺告訴他最近的北荒很不對勁。
可具體哪裡不對他說不清楚。
王帳召七部去雪闕臺這事看起來是要藉機立威。
可若真想立威完全有其他更好的手段。
何至於此。
他心裡有些煩躁。
北荒人不喜歡彎彎繞繞。
“去!為什麼不去!”
他站起身來。
“不去倒顯的我們怕了。”
長老皺起眉頭。
“若王帳當真有清洗之意?”
玄丘神色冷峻酷寒。
“那就在雪闕臺問個清楚!”
蒼牙部。
蒼牙部在北荒邊緣。
常年與仙朝邊軍摩擦,對仙朝敵意最深。
王令抵達後,族長牙烈第一反應便是拍碎桌案。
“仙朝大軍壓境!王帳卻讓那個鎮撫使進狼骨大葬?!”
幾個蒼牙部修士也滿臉怒氣。
可王庭召令不能拒絕。
牙烈壓住怒火冷著臉。
“我倒要看看,王帳要怎麼解釋。”
他已經決定到了雪闕臺第一件事便是質問烏踏歌。
仙朝鎮撫使憑什麼站在狼庭聖地上。
雪魄部。
雪魄部的祭司傳承儲存最完整。
他們很少參與各部爭鬥。
王令抵達時,大祭司雪岑起身走到祖祠外。
風雪從遠處吹來。
他看向黑狼、赤原、骨勒三部方向。
雪魄部早就察覺異常只是不敢確定。
如今王帳終於打算動手。
可為何要選雪闕臺。
雪岑心裡生出不安。
同一時間。
裴雲和烏踏歌已經先一步離開狼骨大葬。
他們要在其餘六部之前趕到雪闕臺。
烏月啼和烏照夜則兵分兩路去準備【無生鄉】。
雪闕臺在大雪山最深處。
越靠近雪山天地靈氣越薄。
烏踏歌看向周圍眼底閃過一絲追憶。
小時候她跟著父王來過雪闕臺。
那時她還小隻覺的這裡冷。
後來她長大知道雪闕臺是狼庭先祖立誓之地。
再後來她成了大王女。
而如今她要在這裡親手斬殺三部紫府。
她不怕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