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陵也不是喜歡彎彎繞繞的人。
“至於第二點……”
裴雲笑了笑。
“若這局真是鎮撫司所為,那你根本不會懷疑到仙朝頭上。”
“鎮撫司真要下手,等你覺察到異常的時候,事情早結束了。”
“你都能發現異常,你覺得會是鎮撫司所為?”
烏踏歌盯著一臉坦然自若的裴雲,暗暗咬牙,但也確實沒話說。
她這些年和蒼州、瀚州的鎮撫司打過不少交道。
如裴雲所言,對方要下黑手,就不會讓她這麼早察覺到。
可不是仙朝,又會是誰?
烏踏歌微微蹙眉。
還有就是,若真不是仙朝,那要不要讓裴雲插手?
這件事傳出去會落人口實。
可若不借裴雲之手,她有預感,今晚局勢很可能會失控!
裴雲餘光掃過面色陰沉不定的烏踏歌。
沒有過多言語,嘴角輕笑後,溩靡豢凇?
這月霜髓放在狼庭也是好東西。
烏踏歌目光看過去。
裴雲察覺到她的視線,理所當然的把酒罈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你說過,酒管夠。”
烏踏歌被氣笑了。
“你還真不客氣。”
烏踏歌輕嘆一聲,忽然抬手。
“叫烏烈進來。”
帳外守衛立刻應聲。
不多時,親衛統領入帳。
烏烈一進來,就察覺帳內氣氛不對,心裡頓時生出警惕。
他看向烏踏歌,單膝跪地。
“大王女!”
烏踏歌沒有繞彎。
“血誓會的事,我打算讓裴雲插手。”
烏烈猛地抬頭。
帳內幾個親衛也同時看向裴雲,神色驚愕,敵意濃厚。
裴雲卻像是沒看見。
烏烈臉色難看。
“大王女,不可!”
“說說你的想法。”
烏踏歌讓烏烈進來,就是想聽聽對方的想法。
畢竟烏烈算是比較有腦子的那一個。
且親衛統領本就有直諫的權利。
“他是仙朝鎮撫使。”
“北荒和仙朝世代對峙,狼庭內部的事讓仙朝人插手,傳出去,各部會怎麼想?”
“他們會說王帳已經要投靠仙朝!”
“且他此時此刻出現在此處,大王女不覺得奇怪嗎?”
“三部異動,血誓會提前,謠言四起。”
“他偏偏在這個時候闖進北荒。”
“誰能保證,他不是來攪局的?”
帳中殺意更濃。
裴雲輕笑一聲。
烏烈的話說的很對。
換作他站在狼庭這邊,也會這麼想。
烏烈咬了咬牙。
“最後就算此人真能幫忙。”
“只要各部知道大王女借了仙朝鎮撫使的手,這謠言就更加止不住了。”
“到時候外面傳的就不是王帳要清洗各部。”
“他們怕是會直接說王帳已經和仙朝合作。”
“所有部族都會被逼到王帳對面。”
烏踏歌聽著,眉頭緊蹙。
這些她當然想過。
也正因為想過,她才遲遲沒有開口。
烏烈往前一步,抱拳低頭。
“大王女,我們跟著您出生入死,什麼陣仗沒見過?”
“血誓會若真是陷阱,那就帶人去。”
“誰敢逼王帳,殺。”
“誰敢散謠,殺。”
“誰敢反,那就殺到他們不敢反!”
帳內幾個親衛神色一振。
這話很合他們心意。
裴雲差點沒笑出來。
趕忙低頭,把表情遮住。
可烏踏歌聽到這話,卻頓時覺得一陣頭大。
又來了。
這才是她最惱心的事。
問到最後,還是殺。
烏踏歌心裡其實有些無奈。
她不是不懂致浴?
很多時候北荒確實只靠拳頭就能解決九成事端。
可剩下的一成,只用拳頭不用腦子,反而會生出更大的事端!
甚至……危機狼庭!
而不管是她手下,還是整個狼庭,善戰者多,善终呱伲?
如今有裴雲在這裡,多了一個選擇。
是一如往常那般,不顧及後果如何,以鐵血手段,強硬鎮壓。
還是說求助裴雲,以逡滦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