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闕洞天和上虞謝氏等世家修士被安排在另一處空地。
剩下中小宗門與散修按名冊排成數列。
逡滦l分站兩側。
玄甲上還沾著雨水。
破法弩壓低。
追魂令懸在腰間。
修士們一個個走上前。
鎮撫司的玄光鑑影鏡懸在半空。
為的是檢查有沒有其他執道者趁機潛伏。
今日中州鎮撫司傾巢出動。
絕不允許再有任何紕漏。
有人臉色難看卻沒敢抱怨。
清微宗弟子與長老的無數屍身還在不遠處橫著。
明一長老帶著正一山弟子上前。
“正一山願配合鎮撫司查驗……此間卷宗若需正一山見證老夫也可留名。”
負責查驗的鎮撫使看了他一眼拱手行禮。
“多謝明一長老配合。”
明一長老沒再多說帶著弟子退到一旁。
那些正一山弟子平日多有傲氣。
此時一個個安靜的厲害。
他們平日自詡天驕也曾下山歷練。
但剛才的所見所聞遠超他們的認知。
眼前的畫面比任何歷練都要殘酷。
顧懷真隨後帶著玄樞宗修士上前。
查驗結束後他走到裴雲面前。
“裴道友……玄樞宗會立刻將此事回報太初山。”
裴雲點點頭。
“替我轉告玄樞道主……我懷疑朝聞道不會就這麼收手。”
顧懷真神情嚴肅。
“我會原話帶到。”
他停了一下看向遠處的清微宗廢墟。
“之前我還覺得全宗淪陷這種事太過誇張……現在看來是我天真了。”
裴雲搖了搖頭。
滅宗這種事落到誰頭上都不好受。
顧懷真沒再多言帶著玄樞宗弟子退到另一邊。
金闕洞天那邊玄成真君臉色最難看。
當時他差點在第七層失控。
還以為只是禺谷舊傷未清。
如今再回想怕是早被人惦記上了。
若不是裴雲截斷了道籙牽引金闕洞天這批人絕對逃不了。
玄光鑑影鏡照到他身上時他強壓著心頭的火氣。
等查驗結束他扭頭看向隨行弟子。
“所有從清微宗拿到的道籙……全交出來。”
弟子們立刻照辦。
有人小聲開口。
“真君……這些道籙還會有問題嗎?”
玄成真君臉皮抽了一下。
“有沒有問題都不許用……誰敢私藏本君親自廢了他。”
旁邊幾個中小宗門的修士聽見這話臉色跟著變了。
有人連忙從懷裡拿出清微道籙。
有人則遲疑著看向鎮撫司那邊。
負責查驗的逡滦l把接過的道籙全部封入黑匣。
裴雲見狀開口解釋。
“道籙中的牽引法理已經被截斷……現在不會再抽你們的法力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
“但這東西是清微宗佈置過的媒介……鎮撫司要帶回去逐一封存。”
“誰私藏……按涉邪論處。”
這話落下各宗修士哪還敢猶豫。
一張張清微道籙被交了出來。
有些年輕修士臉上滿是後怕。
他們昨日還把這東西當成清心定神的寶物。
今夜才知道這張道籙差點要了他們的命。
檢查持續了兩個多時辰。
等最後一批修士查驗結束沈度下達命令。
“各宗修士按宗門名冊離開小有清虛天……離開之後三日內不得私自離開都玉山外鎮撫司劃定的區域。”
“後續問詢由鎮撫司派人逐一對接。”
洞天裂口處雨水從外界不斷灌入。
修士們踏出小有清虛天時不少人回頭看了一眼。
進去之前這裡還是中州三大道統之一。
出來之後清微宗已經沒了。
清微宗滅宗的訊息傳的比任何飛劍都要快。
先是都玉山外各宗修士親眼所見。
隨後中州城池裡的仙朝暗樁開始遞送密報。
再往後正一山、玄樞宗、金闕洞天、上虞謝氏等勢力各自傳信。
短短一日中州各處都炸開了鍋。
三大道統之一的都玉清微宗全宗墮入執道。
掌教虛懷真人三百年前被朝聞道種下桃核。
清河少君是朝聞道紫府真君。
道籙大醮是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