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桃客點頭。
“我已經派人繼續。”
渡舟叟轉向玉衡。
“雲州那邊呢?”
栽桃客收起雪原,又換出雲州山河。
“儒聖入世講學,會壓住一部分執念。”
“但人心這種東西……呵。”
“杯水車薪罷了。”
問塵君看著雲州山河,聲音低了些。
“贏九歌想用氣哝湽矒蠼佟!?
“她有膽子,也有手段。”
“若讓她把六州氣摺W宮禮法、仙朝律令全都理順,我們再借鏈倒灌執念,會難很多。”
“所以,天權。”
天權清微,道門隱世。
栽桃客臉上多了幾分滿意。
“清微這條線,埋了很多年。”
“它的位置正好,名聲也夠。”
渡舟叟抬頭看他。
“你覺得裴雲會去都玉清微宗?”
栽桃客點頭。
“他已經對清河少君起疑。”
“裴雲這個人,看到疑點不會放過。”
“且白玉嬋感知敏銳,天權那邊瞞不過她。”
“都玉清微宗經不起查。”
“那裡不只是幾枚執道者棋子這麼簡單,而是整個宗門……”
後半句,栽桃客沒有說完。
都玉清微宗的掌教,長老,真傳,執事,還有護山道人。
連山下管香火的凡俗管事,許多人也已經被執念浸透。
他們心底那點求道念頭,早被一點點擰歪了。
問塵君看向天權星位。
“天權封印當年靠清微道統承載。”
“如今又被執念侵蝕數百年。”
“接下來的事,無非是收尾一步。”
“放心,我都想好了。”
栽桃客呵呵一笑。
桃花在空中排成四個字。
道籙大醮。
“都玉清微宗廣開山門,重修道籙,邀請中州各宗來見證。”
“理由也好找。”
“禺谷大劫之後,人心不安,道門需要重整法統,安撫天下修士。”
“等到中州諸多道統、宗門、以及世家齊聚……”
“那這天權,必將徹底崩碎。”
“至於那裴雲……”
栽桃客想了想。
“反正就算不管他,他也會去。”
“既然如此,那就主動請他過去。”
渡舟叟皺了皺眉。
“會不會有風險?”
“他畢竟是太上傳人。”
栽桃客搖頭。
“現在不動,未來風險更大。”
“白玉嬋已經出來了,裴雲手裡有那道大陣。”
“再給他幾年,他可能真能把幾處封印重新串起來。”
問塵君沉默了一陣。
過了會兒,問塵君抬手點向天權星位。
“讓無名子來。”
栽桃客拈花一彈。
桃花落入霧中,很快化成一道傳訊。
片刻後,霧氣另一端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幾位道君,我才剛回山門,傷還沒完全好。”
“要是又讓我出去和裴雲碰面,我先說一句,真打不過。”
霧中走出一名年輕道人。
道人穿著清微宗的青白道袍,發冠端正,腰間掛著玉牌。
玉牌上刻著四字。
清河少君。
道人抬手摘下玉符,另一層氣息露了出來。
儺面法理藏在紫府深處。
無名子。
栽桃客看著他,語氣有些嫌棄。
“你每次開口都是各種理由推脫。”
無名子攤手。
“我是在保命。”
“裴雲現在什麼情況,幾位心裡比我清楚。”
“他之前就能把我打成那樣,現在我更打不過。”
“我這人懶,但不傻。”
渡舟叟看了無名子一眼。
“裴雲懷疑你了?”
無名子揉了揉眉心。
“八成。”
栽桃客把桃枝放在掌心轉了一圈。
“我們打算讓你提前辦道籙大醮。”
無名子肩膀往下一塌。
“提前?提前到什麼時候?”
問塵君抬手,紅塵霧氣凝成一張請帖。
請帖上寫著都玉清微宗廣開山門,邀中州諸宗赴會。
日期在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