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青州曾助廣寒取回朔望承露盤,後來又入懸月天煉化太初真意。”
“今日靈山,你又解白玉嬋之困,保開陽不崩。”
“廣寒記得。”
裴雲神色微怔。
懸天月主並非多言之人。
這幾句話,已經算是重諾。
白玉嬋在旁邊出聲。
“能見你一口氣說這麼多……也不容易。”
懸天月主瞥向白玉嬋沒有答話。
對其他人她自然懶得多說。
但裴雲不一樣。
四周一片安靜。
無垢子雙手合十神色歎服。
金闕玄真垂下眼簾,臉上再無先前入谷時的銳氣。
那些散修更是低頭不敢直視裴雲。
許多人的認知都在今日被打碎。
紫府初期。
在他們過去的理解裡紫府真君已是高不可攀。
可與道君相比紫府也只是塵埃。
偏偏裴雲便以紫府初期之身,硬生生在道君設下的死局中撬開一線生機。
裴雲將太素星引與月華清籙收好。
他沒有因眾人注視露出自得之色。
問塵君帶走道痕。
此局看似保住開陽,朝聞道卻仍有收穫。
裴雲心裡清楚接下來的路只會更難。
玄樞道主看向遠處震盪漸息的開陽星位。
“靈山善業因果剛歸位,我需回太初山以星圖觀測開陽與搖光。”
懸天月主抬頭望向北方。
“天璇太陰封印衰弱……我也該回廣寒。”
白玉嬋看向兩人。
“這麼急?”
玄樞道主神色沉重。
“問塵君拿到了眾生道痕,栽桃客、渡舟叟皆已露面。”
“以朝聞道走一步算三步的行事……下一步應該不會太久。”
懸天月主語氣發冷。
“天璇若有變……廣寒不能無人。”
白玉嬋擺手。
“行吧,你們去。”
懸天月主身周月華湧動,身影消散於靈山天穹。
玄樞道主最後看了一眼開陽星位。
袖袍一卷,太素清輝隨之遠去。
兩位道君離開後,靈山廢墟頓時安靜不少。
那種壓在天地間的道君威勢散去,眾人才終於敢喘息。
白玉嬋伸了個懶腰,赤足踩在殘破石階上。
“總算清淨些了。”
裴雲看向懷燈。
“你如何?”
懷燈搖了搖頭,臉色雖差,眼神卻清明。
“傷得不輕,但還好。”
他看向靈山深處,悲願燈在掌心輕晃。
“裴兄,佛庭主臨終前,給我留了一樣東西。”
裴雲神色一動。
白玉嬋也看了過來。
懷燈抬起悲願燈。
燈芯之中,原本昏黃的火苗多了一點金光。
那金光照在廢墟上,殘破經樓、藥師院舊爐、大悲願海舊址皆有佛光回應。
“靈山道法天的門戶,落在了悲願燈中。”
“門戶?”裴雲問道。
白玉嬋看著懷燈,神色帶著幾分讚許。
“佛庭主把靈山交給你了。”
懷燈沉默許久,低聲道:
“其實晚輩惶恐。”
白玉嬋擺手。
“別惶恐。”
“他臨走前說你是對的,那你就是對的。”
“只要接著走下去即可。”
聽到這話,懷燈臉色稍稍放鬆了些許。
“其實我並未掌控整座靈山。”
“佛庭主的道法天已經殘破,許多地方也隨他殉封而沉入地下。”
“但他臨終前,將幾處清淨舊地的開啟之權交給了我。”
白玉嬋眼神有了變化。
“佛庭當年的閉關地?”
懷燈頷首。
“其中一處,名為初日蓮臺。”
白玉嬋安靜了一瞬。
裴雲察覺到她的反應。
“前輩知道?”
白玉嬋看著靈山深處。
“太陽道統覆滅後,佛庭主補開陽封印。”
“他曾將殘陽法理安放在靈山深處,以佛庭願力養護。”
“初日蓮臺,便是那處地方。”
懷燈看向裴雲。
“裴兄,你傷勢沉重,紫府也需修補。”
“初日蓮臺有佛庭清淨願力,也有開陽之力,或許能助你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