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金佛光在祂周身流轉,眾生權柄本能咿D。
無數聲音從願河中升起。
莫苦。
莫爭。
莫憂。
莫怨。
這些聲音溫和得讓人沉下去。
下方修士一個個神情恍惚,臉上痛苦漸退,取而代之的卻是空茫的安寧。
裴雲立在破碎的白玉京城頭,神色微蹙。
懷燈額頭冷汗不斷滾落。
這股力量沒有惡意。
可也正是沒有惡意,才更可怕。
白玉嬋收回拳頭,活動了一下手腕。
“還挺硬。”
她咧嘴笑了。
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
不再是那個慵懶隨性的樣子。
而是——
狂意沖霄!
【自在】權柄顯化。
白玉嬋身後,虛空裂開。
天地規則本身,在她面前低頭。
她抬腳,踏向佛影。
“我不管你是不是佛庭主。”
“擋我的路,就得捱揍。”
一拳!
打在佛庭主身後的開陽鎖鏈上。
金色鎖鏈猛然一震。
殘陽法理在鎖鏈中燃起,抵住灰黑佛光。
佛庭主法身晃了一下。
祂依舊沉默。
可眾生權柄的氣息驟然一變。
靈山深處,大悲願海殘影浮現。
佛庭主抬起手。
不是對白玉嬋出手。
而是手掌攤開,掌心朝下——
朝懷燈的方向。
……
懷燈胸口猛然一痛。
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悲願燈劇烈震顫。
燈芯深處,一縷金灰色光芒被硬生生牽出。
裴雲轉身看去,瞬間明白過來。
“權柄。”
佛庭主當年入封印前,絕不只是以法身和靈山道法天補位。
祂還將【眾生】權柄的一部分封進了懷燈這一脈。
只要權柄不全,佛庭主哪怕被喚醒,也難以真正走到最壞的一步。
可朝聞道讓懷燈入局,讓悲願燈歸位,讓佛庭主墮入執道。
如今佛庭主被喚醒,權柄開始迴歸。
懷燈嘗試阻攔,但根本無果,只能苦笑道:
“小僧……留不住。”
權柄沖天而起。
霎時沒入佛庭主眉心。
整座靈山寂然一瞬。
下一刻,灰金佛光暴漲。
佛庭主周身的眾生相齊齊睜眼。
老人、孩童、病者、乞丐、帝王、僧侶、惡人、善人……
無數面孔在佛光中浮沉。
【眾生】權柄歸位。
佛庭主的氣息瞬間攀升。
雖依然沉默,可祂的“存在感”變了。
若說之前像一座殘破的佛像。
現在像一尊真正在“注視”天地的佛陀。
即便神識混沌。
【眾生】權柄的迴歸,讓祂的本能變得無比清晰。
渡盡眾生!
……
天穹上,玄樞道主與懸天月主正聯手壓制渡舟叟。
此時覺察動靜,同時看向古門。
玄樞道主身側諸天星象轉動,太素清輝壓住翻湧的願河。
他眉頭緊鎖,聲音微沉。
“權柄歸位了。”
懸天月主廣袖一捲,月華凝成天幕,封住半邊靈山。
她神情清冷,反而沒有絲毫擔憂。
“她可是白玉嬋,即便是全盛時期的佛庭主,也足以一爭。”
“更別說……如今祂的神識仍在混沌中。”
……
白玉嬋沒有趁佛庭主取回權柄時偷襲。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佛影身上暴漲的氣息。
然後她笑了。
“這樣才有意思。”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亮起。
“來吧。”
話音落下。
白玉嬋一拳砸出!
這一拳不再試探。
而是全力。
她五指一握。
那團佛光當場碎開。
白玉嬋抬頭,眉眼張揚。
“你全盛時,或許麻煩。”
“可現在?”
她一步踏前,整個人撞入灰金佛光裡。
“我來讓你醒醒。”
話音落下